第10章拯救吉吉（一）

    龙振在万分震惊之余，对造成大规模捕杀吉吉的罪魁祸首——那个邪恶巫师的所作所为切齿痛恨。吉吉是介于人类和动物之间的一个稀有物种，与它们相似的生物有很多，巴巴勒兄弟的蛮蛮算一种，小飞仙也算一种，它们外貌各异，能力差别悬殊。小飞仙是最厉害的，无论智力和体力都超过一般的人类，但大多数本事平平，因此也容易受到欺侮。

    程玉峰也对吉吉的命运寄予无限的同情，人们为了自身的需要，对自然界的动植物进行疯狂的掠夺、摧残和杀戮，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有朝一日将会自食其果。

    他要龙振以“卫龙盟”的名义深入调查，如果属实，就必须刻不容缓地采取实际的行动去加以制止，还吉吉们一个公道，并表示我们不光要保护龙城的历史文化和名胜古迹，还要捍卫龙城所有生命的尊严。

    征得同意后，龙振决定开一个会，并把爷爷奶奶也请来列席参加。

    早餐后不久，人们就陆续到齐了。龙振特意将两位老人安排在自己身边。

    成宇首先发言，他说：“我早就听人讲过龙城有人买卖捉到的吉吉，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吉吉价钱是不一样的，一般来说，年轻的雄性吉吉价钱最高，年轻的雌性吉吉次之，他们被卖到居民家中当作佣人使用，干一些杂七杂八的家务活；最便宜的是一些年老体弱和幼小的吉吉，他们像禽畜一样，按重量卖给酒店饭馆任意宰杀。”

    茵茵对这些现象表示难以理解，说：“吉吉虽然某些方面跟人类十分相近，但他们个子矮小，力气有限，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和职业培训，为什么有人要花钱将他们买下？他们真的能干活吗？”

    他当然答不上来，想了半天才说：“对不起，这些情况我也不是十分了解。”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爷爷说。然后停顿了片刻，喝了一口水，清清嗓子继续道，“别看它们个子小，没经过什么培训，可干活勤快，又听使唤，不管什么脏活累活，他们同样干得又快又好，做饭、洗衣、拖地、擦窗、买菜、带小孩，样样在行。”

    殷晶莹抢着问：“什么？他们还会买菜？带小孩？他们会计数吗？会给小孩换尿布喂牛奶吗？”

    “会，都会。他们不但会讨价还价，而且老实厚道，绝对不会贪污。带小孩就更没话说了，再闹的小孩到了他们手中都会变乖。”奶奶抢着补充说。

    “奶奶，咱们家也没有雇用过吉吉，为啥你会知道得那么清楚？”龙振带着调侃的口气说，“你不是哄茵茵的吧？”

    “哄？哄什么？不会唱歌，还不会听歌吗？”奶奶显得十分不快，激动得鼻梁上的眼镜都要掉下来了，“我有个姓李的姐妹以前就曾用过一个雌性吉吉，可听话了，叫她干啥就干啥，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

    “以前用一个吉吉，表面上说好每月付给工钱十二元，包吃包住。哎，其实谁也没有真正执行过。地瓜芋头玉米面，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住也一样，楼梯底下，厕所旁边，搁一个木箱或者纸箱，里面放点稻草就不错了，说得难听一点，雇一个吉吉跟养一条狗差不了多少。”爷爷的语气中充满了怜悯。

    常宁一直没有开腔，爷爷说完后，他再也坐不住了，神情激动地道：“我关注吉吉也有一段日子了，就算这次不开会，我也会在其他场合郑重地提出来。以前人们雇用吉吉除了吃住外，多少还给一点工钱，虽然苛刻，但还不算十分离谱，而最近几年，雇佣变成了买卖，卖方把捕捉到的吉吉卖出，买主则把买回来的吉吉像奴隶一般地使唤，工作时间长不说，还常常受到令人发指的虐待，许多吉吉因此被折磨致死，至于被卖到酒楼食肆的就更不用说了。可是大多数知情者对此都无动于衷。”

    茵茵愤愤不平地说：“人，人。我们总是强调它不是人，难道除了人之外，其他的生命就可以任意蹂躏折磨甚至杀戮吗？吉吉虽然不能和人类相比，但他们毕竟是有思想有灵性的生物，我们应该尽快行动起来，呼吁大家善待他们，严禁捕捉杀害。”

    方奇也表达了对这些行为的强烈谴责：“听说吉吉远远看见陌生人就四散奔逃，而且速度是人的两三倍，一般情况下根本无法抓到，可是最近这两年，他们之所以大量被人捕捉，是因为有人发明了一种捕捉吉吉的特殊方法，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们一定要查清楚。”

    龙振觉得他的话说到了点子上，认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经商议后他们决定：由他和常宁、成宇三人，负责去酒楼饭馆和各个居民点调查吉吉的生存状况，同时搞清楚与吉吉的黑市交易有关等一系列问题。方奇、茵茵、郑茜、殷晶莹和夏楚等几位女生负责宣传工作，包括出墙报和街头巷尾宣讲等多种形式。

    下午，龙振带着常宁和成宇来到龙城大酒店，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开设与吉吉有关的菜肴。龙城一共有三家四星级酒店，这是其中的一家。每日食客盈门，龙城的许多名食名菜也大都都出自这里，有的还在省里得过奖。

    他们首先来到了一楼，那里正在举行一个豪华的婚宴，整个大厅充满了喜庆气氛。穿过热气腾腾的餐桌，他们径直来到张贴着菜谱的地方，抬头望去，只见大红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十几样菜名，分红烧、清炖、煎炒、冷盘等几个系列。他逐一望去，一个个地在心里默念着，除了一部分比较熟悉外，绝大多数都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有的名称很直白，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有的却含蓄难懂，叫人摸不着边际。

    “你看，这是什么菜？”成宇指着一个菜名问道。

    龙振见上面写的是“万事如意”，思忖了半天，也想不出是啥东西，只好摇头。

    成宇转向常宁：“小秀才见多识广，一定知道。”

    “大概是红烧鱼吧，有句话不是叫‘年年有余’吗？如意一定也是鱼。”

    “不对。”一个路过的食客插嘴说：“万事如意应该是粉丝肉丝炒鱿鱼。粉丝加肉丝就是万丝，鱿鱼就是‘如意’。”

    他的解释令三人瞠目结舌，只好感叹自己知识浅薄，脑子生锈转不过弯来。

    “这新龙虎凤又是什么？”食客离开后，成宇继续发问。

    “龙就是蛇，虎就是猫，凤就是鸡。龙虎凤就是将蛇肉猫肉鸡肉熬在一起，龙城人谁不知道？”常宁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注意，这是新龙虎凤。”成宇特意在“新”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龙虎凤就是龙虎凤，分什么新旧”常宁固执己见。

    “不对，不对，听说龙就是恐龙，虎是熊猫，凤是凤凰。”成宇笑着说。

    “胡说八道，哪来的恐龙和凤凰，熊猫是国宝，谁敢吃它的肉？”常宁没好气地说。

    “反正不是蛇猫鸡，我看这里一定有名堂，我们去问问酒店的人。”成宇不服气地争辩道。

    龙振在心中暗暗地记下这个菜名，准备以后慢慢打听，这时正好有一位服务生从身边经过，他连忙上前请教。

    她瞅了龙振一眼，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龙是地龙，猫是蜗牛，凤是田鸡，说白了就是蚯蚓蜗牛炒青蛙。怎么，你们想吃？”

    龙振一听，顿时大倒胃口，见左右无人，他悄悄地轻声问姑娘：“请问有用吉吉做成的菜吗？”

    姑娘机警地扫了三人一眼后，很肯定地道：“没有，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那种东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你呀，真是傻得可爱，哪有这样问人的？”常宁为他的率直天真感到好笑。

    龙振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儿愚蠢。成宇提醒道：“等一会说话注意点，千万不要暴露了咱们的身份。”

    随后他们又上到二楼三楼，除了在一本放在桌面上的菜谱里面见到一个“大吉大利”和“如意吉祥”中有“吉”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他们并不甘心，又先后溜到厨房，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会，直到一个主管模样的人前来干预，才不得不离开。

    接着他们又去了好几家宾馆酒店，遭遇的情况和龙城大酒店基本相同。

    他们在四五天内几乎走遍了龙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服务单位，没有发现一家和吉吉的宰杀烹调扯上关系。

    走访居民点也同样没有突破，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与吉吉有连带关系的信息全都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这使龙振很是纳闷。

    值得欣慰的是茵茵和方奇等人的宣传工作进展得还较为顺利，他们出了一期墙报，又在街头巷尾到处散发宣传资料，举行各种演说，从吉吉的历史，说到他们与人类的关系，以及保护野生物种重要性等等。提倡大家不捕捉、不买卖、不食用。可以雇佣他们干活，但要适当给予报酬，更不能随意虐待。尽管有些人不理解、不合作，甚至还讽刺他们狗捉老鼠，可绝大部分居民还是表示赞同和支持。

    程玉峰听了龙振的汇报后，笑着说：“哪有像你们这样子调查的？”

    “不知校长有何妙计？”他迫切希望他能指点迷津。

    “好，那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他答应得干净利落，然后又“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经他这么一点拨，龙振的脑瓜子豁然开朗，他决定调整策略，并得到了卓不凡的协助。

    这天，包括龙城大酒店在内的十几间宾馆酒家，在同一时间接到了一份酒席订单，预约者是一位在省城做房地产开发的大亨的秘书。说老板近日衣锦还乡，准备于某月某日在家大宴宾客，听说龙城有几道专门用吉吉做成的菜肴，不但味道好极，而且对身体大有禆益，特来预订几份，要求用料必须绝对正宗，价钱方面不是问题。

    各酒店接单后，都想借此机会显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和实力，很快就把“红烧吉吉”和“清炖吉吉”送了过来。

    接着各个宾馆酒店又先后接待了房地产大亨以及他的随从，为了表示自己提供的食品货真价实，又带他们参观了储藏室和厨房。亲眼见到了铁笼里几只奄奄一息的吉吉，而厨房内，厨师们正在将大块的吉吉肉爆炒的爆炒，熬汤的熬汤。

    大亨对此表示非常满意，称赞老板生财有方。

    当天夜里，有关部门对涉事的单位进行突击检查，共查获宰好的吉吉肉好几百斤，半死不活的吉吉十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