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返回办公桌，木曦用指尖戳了戳两颗以白se包装纸裹住的牛n糖。其中一颗立着的方块形牛n糖滚了一圈，跌在空了大半杯的黑咖啡旁边。

    「我记得这玩意儿怪甜的，妳居然会买来吃。」邻桌的物理老师许玫大惊小怪。

    「呃」

    木曦不确定自己是否该说是学生送她的，祇得点头默认假象。其实，无论那是怎麼样的糖果饼乾，能收到学生致谢的小礼物，她都由衷感到欣喜。那就像一种认同，又或者，肯定。她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把牛n糖包好，打算回家后与弟弟木申分别品嚐一颗。

    「今天下班也是闕老师骑车载妳回家吗」许玫戏謔的口吻，光听就知道想打探八卦。

    「不，我弟弟会开车来接我。」

    她不想每天平白接受闕y泙的照顾，又无以回报，遭人在背后非议更不好。

    「木老师，妳若不适时把握良好机会，闕老师迟早会被前阵子刚来补习班教英文的nv狐狸精给拐走。」

    分明不关许玫的事，她却自讨没趣，y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对同样的话题穷追猛打。

    「闕老师想和谁j往是他的自由，我无权g涉。」

    向来遵守规矩的木曦，不愿意在上班时段跟同事閒聊，耽误工作进度。她答覆完许玫无意义的劝告，拿起j本要影印给学生作为参考资料的参考书，就往办公室摆放多台影印机的位置走去。

    补习班位於j通便捷的市中心，不少老师下班多选择搭乘大眾运输系统返家。木曦最初是受到闕y泙引荐才到补习班面试，确认录取之后他又经常主动接送她，自然免不了旁人怀疑他俩s下的关係。

    偶尔，木曦坐在闕y泙摩托车后座等红灯时，忍不住问他：「男nv之间当真没有纯友谊」

    闕y泙总是沉默，直到灯号转绿，他c动引擎的一瞬，才低笑着答覆：「至少我对妳就不是。」

    她知道，他之所以这麼做，纯粹为了不让她有反驳餘地。

    九点半，除却课前应试不及格的同学需要延长补习时间重测，大部分学生都驮着书包，像极将被最后一根稻c压垮的可怜骆驼，步履蹣跚地拖着脚走出补习班。

    离去的人c中，唯一逆向的仅有木申。他提着一只黑se公事包，顶着奔波后稍嫌凌乱的髮型，徐缓踩着阶梯上楼。毫无疑问，他是来接姊姊木曦下班的。近日砸钱买下的二手宝马，就停在补习班隔壁巷子裡的小型车场。

    在充斥学生的环境裡，出现西装笔挺的上班族尤为突兀，和他错身而过的国高中生，都不禁好奇地多瞟他j眼。木申无奈地抓了把短髮褪下西装外套，剩裡边所穿白衬衫，好让自己的打扮融入四周围绕的制f上衣。

    「木申今天会来接妳。」

    正在整理手提袋和书籍的木曦愣了半晌，仍不明白闕y泙的话语为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嗯、他会来。」

    背起提袋，放下扎成马尾的长髮。长相清秀甜美的她，外表其实看不出和办公室外的学生们有多大差别。

    闕y泙把数学奬一叠好塞进桌下chou屉，「妳真心希望永远保持现况吗」

    「我希望，但并不真心。」木曦说着用手指理开j缕纠缠的髮丝。

    「可妳不告诉木申，他是不可能察觉的。」

    她把卡其se宽版髮圈套回左手，「你为何不说，他其实明白，只是视而不见。」

    「总之，妳加油」

    闕y泙的心情有些浮躁，他用手掌覆盖额头，把瀏海往后梳。

    「谢谢，你也是。」木曦挥手和他道别，「明天见。」

    「再见。」

    也许，这就是他们分手的原因。既没有吵架，但也不会有后续。况且，他早已知晓，她心裡牵掛着另一个人

    木申佇足补习班门外，他侧着身，从门边的长型纱窗眺望台北夜景。热闹的商圈灯火通明、错落的大厦折s光晕、壅塞的道路车水马龙，眼前画面素说着繁荣城市的忧鬱。

    秋风透过纱缝隙拂上他的颊，飞扬尘土中掺杂萧索的凉意。

    「木申，久等了。」

    「别这麼说。」他替她拿了手提袋，「姊姊肚子会饿吗要不要吃个宵夜再回家。」

    「还好。」木曦摇头，「你呢想吃东西吗」

    「嗯、今天中午来不及吃饭，只勉强塞了份叁明治填胃，目前实在饿得慌。」

    「你应该累坏了。」她不捨地望着木申写满疲态的倦容，「倒不如我们外带一些食物回家吃。」

    「好啊。」他露出酒窝浅笑，「我想买补习班对街日式料理店的照烧jr盖饭。」

    木曦伸手从掛在他右肩的提袋，摸索灰sep夹。

    「姊姊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