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结合而想要为混血儿争取利益的。他不能呆在第五殿,是因为他想要和镜月族皇结婚,这个如何?”
不对。
“为什么不对?”
因为,他对我说出过,会一直帮助我,一直在我身边的。他并不想要去镜月。
而且,女神您也不会直接告诉我真相。
“呵呵。好吧。就当我为你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好了。因为你是这么的相信他,我再赠你一言,‘艾望晴到目前为止没有过恋人’。呵,明白吗?……若你真的想说服他,这句话到最后为止,也有意义呦。然后,接下来……倒数第二个回忆。”
令可儿意外的,出现的是希丝皇女,她正准备着参加镜月族皇成年时的亲政礼。
接着出现的是丁冬,她和可儿正在就生日说着话。
【“那个,明年不是更好吗?我明年就要成年礼啦,那时候受到这样的礼物不是更让人期待?”
丁冬同意了。她眨着眼睛,“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望晴和你是一天生日。”
“不是一天。他比我大一年。”可儿笑着纠正着。】
可儿发觉了一个事实,这个事实是……
——望晴和忆雨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是这样哟。那么,最后了哟。我将给你看一个最后的记忆。这是个你能看到的、然而却被你忘却的琐碎记忆,但它却是决定性的记忆。这是,最后的奇迹。然后,请自行找出答案。它就潜藏在无数星光的上面,仰望它,你也能发现脚边的真理。”
第105章 黑色炼狱的真实5
然后,这个最后的、决定性的回忆是——可儿最熟悉的孤儿院的回忆。
在斩雷第一次成功攻略结界后的那天,她和斩雷一起回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那破旧中带着温馨的空气迎面扑来。
【雨转过头来,对着站在她身后的望晴说道,“想来我也有这样招人喜爱的时候吧,当年,是不是?呵,简直就如看到自己小时候似的。……乖孩子,你可要好好长大,获得幸福哦。”
望晴耸了耸肩:“我怎么可能记得。不过,孟儿这半年长得可快了。”】
可儿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虽然当初并没有发觉,但如今,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发现了其中的违和感reads;狂妃逆天,绝品废材嫡女。
望晴所说的不是“我怎么可能知道”,而是“我怎么可能记得”。
他似乎并不是不知道忆雨婴儿时期的样貌。
他只是“不记得”。
这就好像是在说,从婴儿时期,两人就在一起了般。两人的头一次碰面,竟然能够早到在那个时期一般。
“(这就是说——)”
她想起了在镜月宴会上获得的信息。在私生活上,风忆族皇是个极为糜乱的人,不仅娶妻很晚,而且和许多女人都有过暧昧的传闻。
她想起了雨是私生女,而生下雨的侍女却难产而亡。
她想起了艾玫晓副殿主和镜月的前族皇有很深的交情,她参与了调停镜月与普帝国的冲突的事情……
她想起了忆雨的弓是冰蓝色的,而望晴在用弓的时候也是用的冰蓝色的弓……
有一种可能……
——有一种能解释全部,全部的全部的可能。
答案,涌入喉头。可儿却无法发出音节表达。
可儿片刻后,缓缓、轻轻的说道。
“甘霖遍降,黎明花香。雨梦初醒,忆恋芬芳。曾若别离,晴日彷徨。却未曾想,望守迷茫。”
这是那首耳熟能详的圣歌,同时出现了艾玫晓副殿主的爱称霖儿,忆雨、望晴的名字的诗歌。
风雅女神轻轻笑了。
“看起来,你已经找到了。”
“我无法相信——”
这个答案,太过超越常理。
“但是,你已经找到了。请告诉我,你找到了什么。”
可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后,仿佛战败般,颤抖的握住了双手。
“望晴君——他、……他——”
她停顿片刻,深深吸着气息。
然后吐出仿佛要将体内热度散去的叹息。
“……或许是忆雨的兄弟。”
可儿看向女神。
而风雅女神,轻轻笑着。
“是真的吗?…………不…………不是这样的吧……?”
可儿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的请求之意。
风雅女神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却轻轻的说道。
“望晴、忆雨。起名的时候,也未免太不谨慎了。……不过,对于镜月的族皇,实则是想要用这个名字来叙述对‘霖儿’的念念不忘,毕竟霖就是雨呢。而把弟弟叫做望晴,大约是艾玫晓自己胡思乱想联想到那首圣歌而做的处理吧。不过,与‘忘情’同音,倒是搞不懂她是想斩断过去,还是乐对未来了……真是难言的复杂心念。”
非常平淡的陈述着事实reads;豪门萌宠,捡来的新娘。
这已经超越了肯定。单纯的肯定,还可以质疑。然而女神却是淡淡的补充着故事的细节。理性所不能到达之处。
“居然……是、……真的……?”
风雅女神微微点了点头,嘴边似乎有些上翘的笑意。
“二十年前,艾玫晓遇到了镜月的族皇。对方强硬的追求她……虽然彼此互相吸引,可是她无法跨越心中的障碍。光族和暗族,虽然并非不可,可是毕竟在你们之中,还是传播了焰影神的教义——我虽然很反对那位掌管黑暗和混沌的神明在这件事上的做法——在艾玫晓心里,这想必让结合变得不再神圣了。然后,她所找到的妥协点是,以自己的屈服,换取了当时镜月扣押的光族私自越境者的归国……因着是为光族所‘牺牲’,她接受了双方的相爱。”
镜月是建立在暗族新占领的原属普帝国领土的土地上的,不足百年的国家。
虽然成立时,以三年为限驱逐过普帝国的原住民。可是,隐居山林不愿离开故土的人,也有些;被驱赶出境而偷偷返回者,亦有之。当时镜月的政策强硬,发现者一概监禁不放。
从上任族皇风忆开始,才变为了遣返这样柔性的政策。并且同年还释放了被关押的仍然活着的光族,遣他们到普帝国。
……这是艾玫晓作为光暗调和者、第五殿的神侍,所达成的最大的功绩。
这件功劳即使今天也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
“说是真心相爱,也或许是的哟?至少对于艾玫晓这一边来说是这样。……可是一定要让自己的爱和大义扯上关系,如此扭曲的爱恨,或许是那位艾玫晓女士最终以悲剧结束了恋情的原因吧?呵,也是很可悲的人呢。”
不知为何,风雅女神的语气中含着几分真挚的悲哀。微微感叹着。
“然后,本想以对方的娶妻为结束的扭曲关系,却以意外的孕育生命,成为了新的开始。”
“……是、……双子……?”
风雅女神用淡雅的目光望着可儿。
迷蒙中仿佛心界光影交错,日如圆盘,月上枝桠,寒冷的风抚上可儿的面颊。心中的震惊之意一分一分冷却下去。
“(等等,但是,即便是如此,……这又和望晴“今日”的危难有什么关系呢?)”
“恩?”
“抱歉,女神……我不明白,即使这是真的。不,我不愿相信……他也是混血儿,但听起来比他是影灯的后裔……或许稍微好一些。不管如何,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望晴是混血儿这个猜测,本来就是可能性之一。
说实在话,他是混血儿,才更有动机帮助影灯才对。
即使明确了他的父亲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望晴的父亲是族皇,如果他和忆雨是亲姐弟的话……又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女神淡然的看着可儿。
仿佛叙说着:她所能够帮助的,就到这里了。知道这个情报,就足以推测出真实。
风雅轻轻一笑,仿佛是能毁灭一切、创造一切的神之容颜。
接着,一切就归于平静reads;御姐发飙,殿下咱们走着瞧!。
女神的幻影缓缓的湮灭于视界里,冬日空气的触感、那份冰冷,从手指末梢向上侵袭。
*****
调整着呼吸,周围的景色变得单调,尘埃弥漫,冰冷迷漫。眼前只有不粗但亦不细的铁之林,隔开两个世界。
不过一瞬,时间的流逝……不过一瞬。
望晴看着她,目光晦涩闪烁。
“……方才……你有说什么……?”
这句话,在温和的土壤下埋藏着疑惑的种子。
“…………啊!”
可儿的理智和现实感,由寒冷所刺激,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沉浸在这个新的情报,所能够推理出的诸多新的答案面前。身子微微颤抖,嘴唇抿着,在颇长的时间里,继续着一言不发。
望晴在足以称作“久久”的时间里看着她的面孔。
可儿紧紧的握住自己的中继器。但又慢慢放开。
忽而、她如石子落水般,清脆的开口。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真实。……望晴的确,不是无辜的吧。”
艾望晴严肃的看着她。
“你是因为想要成为‘光族人’,所以才认罪的吧。”
可儿一鼓作气的说完,却并没有听见除了风之音以外的,任何回复。
抬起头来。
以为望晴定会吃惊而睁大眼瞳,或者急于反驳而气急败坏。
可是,都没有。
他只是非常平静的看着可儿。
……然后,……将书本合上,放在一边。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成为’光族人。”
“因为望晴不是光族人。你是光暗混血的孩子。”
空气冰冷刺骨。铁栏杆更是,寒入骨髓。但是可儿紧紧的反握着其中一根。
“……的确,若我是混血的孩子,就有帮助影灯的理由。很好的想法。但若是如此,我根本就没有帮助影灯——杀了迪斯的是光族人。若我是混血,早可以脱离死罪,又何必承认?”
“望晴认罪,并不是因为犯下了杀人的罪行。但是望晴的确‘有罪’,这也没错,你所触犯的,是别的律例,是混血儿不得为神侍这一条!可是你不能承认后者,所以被第五殿逼迫,承认了前者。对吗?”
“奇怪的逻辑呢,若是承认后者,顶多是被驱逐出第五殿而已。承认前者,却要以死来偿命。……第五殿又有什么可以逼迫我的?”
望晴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神色清朗。
可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目光移向了小窗。那里,有着冬日也依旧能播撒温暖的日光。
“有的,镜月的安危……望晴嫡亲皇姐的名誉。”
余光里,看到望晴的瞳孔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惊异和动摇的闪烁。
第106章 晴与雨之歌
殿主办公室里,仍然如往日一般光线充足。但平时也会随同一起办公的文官与侍从们的身影此时都消失不见。
只有殿主和雨神侍,分别坐在相对的两个沙发上。
身前摆着茶点,但两人都没有用。
“亲政的日子颇是劳累吧?”
殿主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这位年轻的族皇,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徘徊片刻,叹了口气。背对着沙发,迎着落地窗,她苍老的面庞隐逸在冬日的阳光里。
“还算可以。从三四年前就开始过渡,况且。即使不需要我亦能日常运作,才是国政平稳的表现。……并不如殿主您事必躬亲的辛劳。”
光影城是城邦,作为**的国家实体,称得上小国寡民,管理起来并不困难,总的来说,是第五殿包揽管理事务,有一套严密而简洁的行政体系,只有属于殿主管理的行政团体……对于完全非继承制、以贤择人的殿主来说,其肩上背负的,并不仅仅是击败魔物的职责。
镜月却是完全相反,族皇的产生是纯粹血缘继承的。而宰相府权力颇大,自我运作的能力很强,忆雨年幼之时,也能平稳的运作,或许比起族皇一人决策,是人民之幸,制度之优。但是,反过来说,也是对族皇权力的威胁。
的确,作为神赐宝具传承的家族,不会被废黜。
但是作为族皇的个人并非如此,虽然镜月皇室人丁稀落,但阳亲王还在四等亲以内,许姓镜月;若是情况有变,很难说风露那边的风舞皇姑和她的子嗣不会有所行动,忆雨的表亲也属四等亲,自然也是有继承的可能;还有自己的父皇未必没有的其他私生儿女,或许已经蠢蠢欲动。
自然,若是平静无波,以上人等都已经没有机会和理由在族皇之位上动摇绝对正统的继承者忆雨。
但是,一旦忆雨族皇是混血儿,这样的事情曝光,那么忆雨族皇就不再比上述的任何人更正统。这一点,殿主和族皇本人,都清楚于心。
“镜月自从风忆族皇之后,已是承平三十年了。比起光影城事故频发,我也不得享享清福,自然是镜月族皇有福气。”
傅繁英的口气很是平稳,带着老人特有的沧桑感,柔和的说道。纹路满布的手,扶在了冰冷坚硬的玻璃上。
但是,这份和平富庶,定是碍了许多人的眼,或者激起了许多人的贪欲。
忆雨坐在自己的轮椅上,像是玻璃般透明清澈的材质,好似淡淡蓝光萦绕。
傅繁英没有转过身来,遥望着远处光影城的繁忙道路,不知那算不上宽大的巷子是否能容纳如此多的*。
“……殿主,我很感激您这么诚恳的相告,但同时,我也为此感到一丝忧虑。如此处理,第五殿想要什么?我想,您并非是希望和镜月交恶,对吗。”
的确,若是第五殿发现了这个秘密,实则有更多更好的处理方式。
譬如,卖镜月族皇一个人情,让艾望晴继续隐藏在第五殿里,厚待他和他的母亲,以此来换取镜月族皇在其他事情上的帮助……虽然有违黑暗神的教义,但只要不被第三者知晓,还是利大于弊的reads;至尊魂印师。
黑暗神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否则,忆雨自己就不可能在族皇的位置上平稳的坐上将近十年。
如果,第五殿没有也同时被威胁的话……他们更好的处理是将此事隐瞒。
这也就是意味着,有什么在威胁着第五殿的决定。
“也有所耳闻,是普帝国?”
忆雨将目光从殿主的背影上转回,看着手边氤氲冒气的茶水。迷蒙上升,仿佛是最大的谜团。就这样盯着它,好似如此,就可忘却世间烦恼,与之同登天际一般。
“唉……”殿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良久没有说话。
“普帝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说的是艾望晴有问题的事情,蒙您明鉴。不过,如果说的是其他事情,也算不得知道。”殿主摆弄着桌子上印飞燕草金玟的黑色钢笔,黑的光辉左右闪烁,“前几日,吴蛟副殿主和我通话,说他在调查影灯埋伏在第五殿的内奸的过程中,和普帝国的人员有所接触……那些人正在调查艾望晴。”
忆雨点了点头。
“普帝国,已经在怀疑艾望晴是混血儿这件事。然而究竟普帝国的人知道了多少,是否联想到他和族皇的关系,我亦不得而知。不过,罗永松帝皇曾经在这之后与我通话。”
傅繁英半真半假的说道,却不愿直视忆雨族皇的目光。
她很清楚,普帝国在这件事上并不仅仅是扮演了提醒的角色。罗永松更是直接勒令吴蛟与自己通话传达的。但若是实话以告,其中太多关节,自己和光族的牵扯……都不能让暗族的族皇知晓。
“帝皇说,普帝国的人查到了艾望晴很可能就是影灯的奸细,他很可能是混血儿,并且……择日就会让人带诉状证据来。还说,以前艾玫晓和暗族多有往来,其中必有问题。她可能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殿主闭上了眼睛,“我自是不愿相信的,但是招来艾副殿主一追问,竟是……才知晓事态严重,虽然普帝国猜错了方向,可是望晴是混血这点却正中靶心。既然并非空**来风,若是真的让普帝国查下去,且不说望晴本人,整个暗族……包括族皇您本人,会受到怎样的打击,您也应当清楚。”
“呵。自然。之后呢?”忆雨稍带自嘲的说着。
“我想,之后的事情您已经听望晴那孩子说了。”殿主回应了忆雨灼然的目光,“是那孩子,自己出的主意。……唉……”
这个“陷害”,本就是,艾望晴自己提出来的。
通过“杀了”迪斯,他成为了光族。
虽然,将影灯的其他的事情也加到他身上,作为换取艾玫晓平安的条件,是第五殿的意思。但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陷害。第五殿,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从一开始,陷害望晴的人,就是他自己。
“这么说,第五殿是真的打算让他死了。”
忆雨的语气意外的平静。
“难道族皇不是这样打算的吗……?”傅繁英虽然老迈但仍旧有力的双手翻动了眼前的日历,“还有三天,能证明族皇是混血儿的最后证据,也会消失了reads;误惹桃花之无敌狂女。”
“………”忆雨望着壁画,没有回答。忽而,她轻盈的笑了,目光恢复了平静,将手放在轮椅的支臂上,“我明白了。不过,若想要镜月领情,第五殿就得永远保存这个秘密。”
办公室内的空气,显得过于闷热。光和影,仿佛群魔乱舞。
“第五殿自然是不愿意这件有关第五殿副殿主的不光彩事情公之于众。”傅繁英也微微一笑,给人安心和慈祥的感觉,但一双利目却神采不减,“虽然看普帝国对第五殿这样给出了解释之后的反应……他们应当是没有想到望晴本人是镜月皇族。因为,普帝国对要处死望晴并没有异议,他们头一个是要我们将艾玫晓的副殿主之位撤销给姜礼,不过,我没有同意。看来他们是丝毫没有想到镜月身上去,否则,他们会全力阻止第五殿杀了那孩子的,因为他是证明族皇是混血儿的人证。可是若是将来……还望族皇小心为上。”
傅繁英将日历翻回正常的日期,用手在上面敲了敲。
“我明白的。”忆雨很快道,“不过,真是没想到,第五殿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了普帝国利用的对象。……您还被蒙在鼓里。”
她抬起头来,露出了颇有深意的笑容。
傅繁英稍稍一愣,以此时的气氛,镜月族皇应当不会讽刺挖苦,反而是应当想要给第五殿同样一个人情才对。
发觉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姜礼神官一直有克里马科斯副殿主看着,况且他虽然是普帝国的人,这样毁坏第五殿根基和自己前途的事情,也是断断不会做的。”
“的确,言之有理。可调查艾望晴,察觉到吴蛟副殿主的动向和影灯的种种,普帝国知道的也未免太多了。……简直就像是如我一般,就在第五殿里当神侍似的。”忆雨玩弄着自己发丝的末梢,“只是,好像还没有和殿主您说一声呢?”
镜月族皇年幼而缺少在结界中战斗的经验,又没有上任族皇教导,镜月送她来第五殿,是为了让她学习守护人民的方法。伪造的身份也是第五殿帮忙制造的。
但是——若有其他人,也像忆雨一样呢?
而且。或许是没有经过允许的、隐藏在暗处的。
“您所言的简直就像影灯的密探……有趣。”
忆雨喝了口茶,悠悠的道:“说来,不知道璞队是因为什么而取名的。”
突兀的一句话。没有等待殿主回答,她就继续说道:“是来自诗,理其璞而得宝,破其玖而知真。璞倒是好东西,蕴玉而藏拙,玖却是看似美玉,实则只是普通的石头……贵族家庭会用这样的名字,也算是有趣,好似在戏谑自己的名字也不过是假的一般。”
这已经是足够明显的提示。
但忆雨又很快微笑道:“说来,上次见她还是年幼之时,我都快要忘记深藏闺阁的她的音容了,她倒是记得我。”
忆雨放下了手中的茶盅。
傅繁英目光中,露出了颇带狠戾的闪烁之光,然则不过一瞬,她就平静下来。
“听您此言,确实令人惊讶。”
“真是荣幸。其实比起艾望晴,倒是她更可能心怀鬼胎,不是么?”忆雨也凛然的回视着傅繁英,“若殿主肯听我一句,从我个人来讲,倒是很怀疑,是普帝国私下和影灯勾结,而不是艾玫晓副殿主,或者其他人。”
忆雨嘴边的讽刺笑意,如针刺入了第五殿殿主的心般,让傅繁英双目微张。
第107章 晴与雨之歌2
呼啸着的暗影,覆盖了一切。
可儿深深的呼了口气,只觉得眼前越发迷蒙。但她还是努力将最后的言语说出口。
“以上所言、即是你的想法……如果……我有说错什么的话……咳、咳……咳……望晴能反驳的吧?”
望晴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让自己的双眼看向可儿,只是将双目定焦在地面上。
有些湿冷的地面,反射着台灯暗橙的光辉。
“……呵……”
好似是如春日新生的嫩草破土而出时,带来了一丝生机和新奇。
仿佛是释然般达观的微笑,随着艾望晴闭上了眼睛,逐渐浮现在少年的面庞上。
“啊啊。真是无言以对。”
只是一刹那的软弱之言,在下一次睁开眼眸之时,就消散不见。艾望晴将被风吹到眼前的棕色短发拨开,如同往常一样,温和、却带着令人无法质疑的气势开口。
“但是,我说啊,可儿……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所说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明白了吗?”
可儿将自己的身体,稍稍缩进披风里。纯白色的披风,好似圣洁,却也有种淡淡的悲哀,仿佛是送葬的色泽。若望晴是光族,自是如此。但他也是暗族,白色,就有着不同的、更加温柔的含义。
然后瑟缩的她,看到了艾望晴眼中的……与方才不同的什么。
非常晶莹的、细小柔和的感情。
“……抱歉。”
不由自主的,可儿道歉了。
“怎么?”
“这个事实,望晴本来是想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却被我,轻易的否定了这个的意义。”
望晴稍稍惊讶,他似乎是真的感到了开心般的,不由得笑了出来:“说来也是呢,哈哈!被你轻而易举的猜中了。可是,你说的确实就是‘真实’。而我是想要将之隐逸到遥远黑暗中的罪人。你是正义的一方。……你谁也没有伤害。”
“不对……的吧。”
望晴的眼睛,诉说着这样的感情。
然后。可儿自己胸口隐隐作痛的感觉,也仿佛随着呼吸扩大了。没有受伤的话,绝对是骗人的。
“我不想要……”
她停顿了片刻reads;千金令,魔王的小俏妻。
“我不想要、……这样的真实。”
望晴看着眼前的微弱灯火。比起外面的阳光,它实在是太过微弱,可是因为近在眼前,所以能够感到一分温存。他轻轻问道。
“那么、你原本是想要怎样的真实呢。”
无数的念头旋转,只觉得时间过于漫长,可儿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咳、原本……不在乎的,真实是什么,其实都无所谓。我相信你不是坏人,这就足够了……我只是希望——我只是想要找到一种可能,找到一种真实,能够……”
真正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才觉得心中一酸。
看着望晴的胸前,依旧别着的飞燕草的胸针。奇妙的命运,奇妙的事件,在第五殿半年多的点点滴滴。都仿佛凝结在飞燕草紫色花瓣的尖端。
不想要,这一切,成为永远的回忆。
不想要,有一天,只有在对着虚无悄声相告时,才能感受到对方的话语。
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的。
“我只是想要找到一种真实,能够让你……活下来……”
明明是想要喊出声的激烈语气,却最终,停在了压抑里。
可儿,不敢抬头。她看向了通道的尽头,幽暗的深处。不想看到对方的反应,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失态。
“真的?若是,我真的杀了迪斯,害死了赛德副殿主和艾莉他们,间接的杀了雾雪的所有人,你还会想要我活下来吗?”停顿了少许,语气慢慢严肃,“然后,若我活着,还会引发比那个更大的灾难,你会想让我活下来吗?”没有等可儿回答,艾望晴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不会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样说……”
“因为,若是可儿你站在这个位置上——我也不会宽恕你的。”
惊讶的回眸,却见到如往日一般的坚毅而晴朗的神色。
“所以,”艾望晴指着自己的胸口,“就当是我做的,并且、也请别原谅我。”
“……但是……但是……我……”
迷蒙一片、比起泪水润湿,不如说,更是从头脑传来的晕眩。
一下一下打击着可儿的心灵。
只有一句话,还能有力的传达。
“但是——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头好晕。
感到仿佛发烧一般的,头脑燥热、身体颤抖。
简直就像睡魔袭来一般的难耐。
……简直就像,在床上昏迷的日子一样的感觉逐渐蔓延全身。
可儿靠在了背后的铁栏杆上,勉强的、深深的吸了口气。……还不可以,还不可以倒下。
“在神侍选拔的时候……当时,我其实不明白你为何要帮我……可是现在想想,连我这样一个普通的人,都能在申请表中,高高在上的说要拯救‘你们’,望晴心里,肯定很心酸吧reads;妃常凶悍,王爷太难缠。”
眼前只有模糊的白色,是披风的毛领。其他地方,逐渐变为彩色的光圈。
“我、……我试着想要感觉你是怎么度过这十几年的时候,只觉得、无言以对。你是,那么的在风雅学院独树一帜,甚至被誉为光族的天才,有和暗族媲美的魔力。但是,人们越是喜欢你、赞美你、依赖你,你就只会越孤独而已。你不是光族的天才,你是个普通的混血儿……可是,绝对没有任何人会理解你。”
“其实我明白的。作为混血儿中唯一的光族,也并没有任何人理解我。……但是,我是可以说出去,而你甚至连与别人分说,都是不可能的。”
可儿抓住了生锈的铁栏杆,狠狠的,铁锈的尖端刺痛了手掌。
“你总是那样微笑着。……为什么……总是那样微笑着呢。我不敢说能够理解……可是,望晴大约是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也不想和任何人深交。你曾经说过,自己没有办法恋爱那样,是因为你不愿意有一天,混血儿的身份伤害到对方和可能的儿女。所以,无论是我,还是谁,都不行,我是光族,……可是,自称光族的你,却也绝对无法融入混血儿的团体,和混血儿结合,找到那份虽然被看做卑微,却也温暖的幸福。”
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让神经稍稍警醒。
“可是……我却觉得,望晴最怕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可儿……”
望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但是,比起痛苦的活着,还是轻松的死去比较容易。望晴选择去死,好勇敢,可是也好轻松……!若你死了。你亲人们会怎么样呢,一辈子绝对都会非常的内疚痛苦。并且,即使这样,也不一定会隐瞒的下去,而若有个万一,你的亲人再也没办法从你那里得到宽慰和帮助了!若你死了……迪斯呢、艾莉呢……雾雪的人们呢,也都枉死一把,真凶不明了……!若你死了……我、——我的世界也会变得冰冷孤独……!”
“可儿!……喂——”
嗓子好痛,头好痛。
恶心晕眩,药物的味道翻涌上来。
“咳、咳……我………我、………”
好像天地旋转一般,冰冷的感觉,竟是从侧身传过来的。
好冰冷。感到从身体侧面传来的彻骨的冰凉,就如被放置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样。
“喂、可儿、……!站起来、清醒点……!”
奇怪,明明声音好似就在耳边,可是望晴的身影却如梦似幻。视线模糊起来。
啊、对。这就是女神奇迹的界限。这具身体,早就已经无法言语,无法行动了。无法传达任何事情,直到永远的失去。
然后,可儿,堵上了最后的奇迹。
“——请你……”
“…可儿!”
“请你活下去……!”
在最后的最后,仿佛看到了女神的身影出现,向望晴伸出了手臂。
是邀请去神的身侧,或者赠与奇迹呢?
又见到那片蓝色之海洋,覆盖着女神的世界,充斥着一切梦境。
第108章 晴与雨之歌3
芙依琳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可儿。
“居然在这儿,真是没想到。守门人说没有异常——虽然他们反反复复的重复没有异常,简直就像是被施展了妨害魔法中的幻觉一样,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芙依琳探了探可儿的鼻息,摸了摸她的额头,检查着她的身体状况。
“你怎么来这里了?”
“可儿神侍突然从病房里消失了,虽然说有人看到和她身形类似的人走出了医院,也有人目击她走回到了第五殿里。虽然,以她的身体状况,自己走那么长的路还是不太可能的。不过我们还是找了找——我是说,在第五殿外是交给了警卫,而在第五殿内,找她的事情,是交给了我们几位祭司的。”
望晴点了点头,他咬了下唇,片刻后有些担忧问道:“她还好么?”
“身体状况吗?算不上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