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清晰,体内真气之丰盈充沛更胜往昔。心知可能是经历那次虚脱,星阳真气耗尽过一次带来的好处。
“姑爷,姑爷!”外面呼喊声和敲门声甚急,我心中一惊,莫非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忙跳下榻打开门来,淮帮许州分舵的负责人站在门外一脸焦急,看到我立即道:“姑爷你让我们找的那个人有消息了,他现在竟是在我们的船上。”
我大喜,向他道:“别急,慢慢说,他在我们那艘船上,那船现在在那儿?”
他喘一口气,道:“是这样,一个兄弟告诉我今天上午我们发往颖口的船上有一个乘客,好像就是姑爷你让我们找的人,我当即拿了姑爷你画的那人的画像给那兄弟看,他说就是此人。”
“那艘船离开许州多长时间了,怎样能尽快追上?”我忙问。
分舵主道:“船已经走了一天了,又是顺水顺风,想从水路上追上很难,只以快马不停的换马从陆路上追了。跟椐以往我们传递急件的经验,从这儿骑快马出发,中间换三次马,明天中午就能到达颖口,而那船的预定航程是明天晚上到达颖口。”
“那小羊同的船票是买到颖口吗?”我沉声问。
分舵主答道:“是,我专门查了,据那位兄弟说,此人还问有没有入淮水后继续西行的船,但我们今天发的最远的船只到颖口,咱们那位兄弟还劝那人到颖口后再换乘其它的船逆淮水西行。”
我眯一下眼,心想小羊同是想沿淮水西行,然后再从陆路翻山入蜀,或从汉水入长江,沿江入蜀,从蜀地逃回吐番。以他身上带伤来推算,他走水路的可能性很大。可小羊同心性狡猾,谁能担保他不会在到颖口前换乘其它船只,因此我断喝道:“不能到颖口守他,你看最快可在那儿拦住这艘船?”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二十七章恍然如梦
许州分舵主沉思一下道:〃颖州吧,赶的紧应该能在颖州赶上这条船,因为船在颖州要做一段时间停留。〃
〃那好,你立即准备快马,并把这儿的情况以快马急件的行式尽快通知你们帮主。我和凌仙子马上就启程。〃我吩咐道。
分舵主答应一声下去准备了。
在我隔壁的凌雨波应该是在我们说话时就醒了过来,我过去把情况向他说了一下,两人便赶忙启程。
马蹄扬尘,一路飞驰,途中在淮帮的据点换了两次马,待我们赶到颖州时,到当地淮帮分舵一问,那艘船还未到。便将当地淮帮的力量调集到码头处,等候那艘从许州始发的淮帮的客船的到来。我和凌雨波就坐在码头边上一家茶肆里。
时近正午,一艘打有淮帮标志的客船驶入码头,一边陪着我们的淮帮在颖州的负责人看了一眼道:〃就是这艘船了。〃
我的心情兴奋起来,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向这负责人道:〃你上去看看有没有我说的那个人,确定他的位置,过来报我。〃
他答应一声去了,我的拳头握了起来,骨节咯咯的做响。
但淮帮颖州负责人去了一会儿回转,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四十几岁的汉子,到我跟前道:〃没找到姑爷你说的那个人,他是这趟船的负责人,姑爷你问他吧。〃
我的心一沉,拿出我画的小羊同画像给那中年汉子看,问他:〃这个人是不是在许州上的船,现在那去了?〃
那汉子只扫了一眼便道:〃有这个人,他的船费是付到颖口的,但他在上一个码头就下去了。我们也非常奇怪。〃
这小羊同很狡猾,警觉性也很高,他故意卖到颖口想必是事先预谋好的障眼法。心中的失望让我产生了愤怒,把画像往桌子上一拍,喝道:〃这趟船不是仅在颖州停吗?你怎么在上一码头也停靠了?〃
那汉子听出了我话语中的怒意,语带惊慌的道:〃是那位客人执意要下船,我们虽定有停靠站,但那种小码头,若客人执意要下船,还是要顺从客人的意思停靠一下的。小的实在不知他是姑爷你要的人,早知道就一定不放他下船。〃
凌雨波仙音响起,〃那个码头离这儿多远?〃
〃不远,顺风顺水半个时辰行船即可到达!〃汉子答道。
我长吸一口气,心情平复下来,问道:〃他下船后你可看见他往那个方向去了?〃
〃小的看到他上了渡口的一艘小舟,好像在和那小舟的船夫说些什么,但小的船很快就离开了,不知他接着干了什么?〃
又是小舟,突然我心中一动,问道:〃那附近有没有可以西行的小河道?〃
汉子一愣道:〃有,斜向西南行,在其尽头翻过一座山不远可达淮河上游。但那条河很小,仅行得小舟,是一条西行的捷径。〃
我心想那小羊同对我朝情况相当熟悉,这条捷径他八成是早已经探测好的,现在再回去跟在他身后追他是来不及了,只有继续往前赶,到前面看能不能设法截住他。当下吩咐那淮帮在颖州的负责人,让他准备快船和最好的操舟手,送我们赶往淮水。
夕阳西下时,我们的小船赶到了颖水和淮水的交界处颖口,这儿是一个大镇。我本想不做停留,继续往淮水上游赶,不想一到码头就见到关雄关威还有关玲站于岸上。看见我站于船头,便招手示意。关玲则呼喊着朝岸边迎了过来。
我心中一热,吩咐小舟靠岸。
关家三人是上午在寿阳接到我从许州发出的信件的,然后三人便急赶到颖口来,正好迎着我和凌雨波。
没有去淮帮当地的分舵,只在码头处找了一个饭店,我将情况向三人大致说了,关玲听说雯雯生死末卜,泪眼婆娑的便说要去名剑山庄照看她,我拥着她的娇躯长叹一声道:〃现在要救你雯雯姐的关键是找到神秀神僧,唉,神秀!〃上岸后未提及小羊同一事时,我就问起关雄可有神秀的消息,可他说没有。这老和尚跑到那儿去了?
关雄听我说完,稍一沉思道:〃林生,那现在咱们这样,我就呆在颖口收集各方面的消息,让二弟和你们向上游追,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羊同?我这边若得到什么消息就通过快马急件通知你们。〃
我点点头,现在只有这样了。关威这时叹口气道:〃我知道那条小河,从那尽头登岸后,翻过那座山,再入淮水已不在我淮帮势力范围内了。而且若那小羊同真的上午就已经进入那条小河,我们现在逆流而上,截到他的可能性不大。〃
我的心一沉,我和凌雨波风尘仆仆的从洛阳跑到这儿,不淮没得到神秀一点消息,难不成连小羊同也要追丢?
关雄道:〃去试试吧,如公子所说他一个身受重伤之人,不可能步行赶路,或舟或车总要有代步的工具,这样就总会有踪迹留给我们的,而且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吐番,还怕追不到?〃
几人一起点头,关玲也想跟我一起西行,被我婉言留下,让她就呆在颖口,留在关雄身边留意神秀的消息。我和凌雨波则,关威分乘三匹快马向上游赶去。
黑夜很快降临,这个夜晚是阴天,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给我们的追寻凭空增加了好些难度。关威熟悉地形,后半夜就带我们赶到了小羊同翻过山后可能由此入淮水的渡口。但天色漆黑,也找不到人打听,好等到天亮。
天亮时打听,周围的人竟都说从没见过小羊同模样的人,又在那渡口等到中午,也没见小羊同踪影。凌雨波提议找当地帮会帮忙,我望向关威,关威脸上有些尴尬,轻声道:〃这儿离申州就远,是圣刀门的势力范围。〃
我知道圣刀门和淮帮之间的芥蒂,要不是查庸生退的太突然,我这个淮帮的准姑爷在名义上接替了他的位置,怕让江湖上说我包庇自己岳家欺负小帮会,影响到我的形象,淮帮现在恐怕已经向圣刀门动手了。是以对于向圣刀门求助,关雄自然心中不会情愿。但现在为了找到小羊同给还躺在名剑山庄生死未卜的雯雯解恨,我那还顾得了这些。开口道:〃二叔在这儿等着,我和凌仙子到申州城拜会一下圣刀门。〃
贺如山对我和凌雨波的到访十分惊讶,但他明显对凌雨波比对我更加尊敬。延入内堂让凌雨波坐在我上首,和凌雨波寒暄了两句才转向我道:〃真没想到何公子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儿,听说何公子上京赶考了,这两天可正是科举放榜,吏部铨选的日子啊,何公子不在京城,怎么跑到这儿了?〃
我这才想起已到吏部铨选的日子了,听贺如山这口气惊讶的同时又有些轻视,这斯竟然留意我上京科举的事?想到这儿我心里一惊,我这次入京求取功名在江湖上可以说是万众瞩目,大家都等着看我能不能得到朝廷的认可,以判断我能不能真正接替查庸生在江湖上的位置。若让江湖知道我现在这个时候不在京城,反而出现在申州,那岂不是给那些正在观望的江湖帮派一个印象,我得不到朝廷承认了,我这个查先生的接班人是非法的。
我心里暗惊,因为雯雯的事,这些天我的思考力是大大下降了,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申州,更不应该出现在贺如山面前,现在这厮不把我这个时候来找他的消息散播到整个江湖才怪。
但现在既然已经坐在这儿了,我就有现在的应对之策,向他微笑道:〃无妨,贺门主可听到吐番贼子潜入我天朝京城,行刺我朝重臣名将的事?〃
贺如山一愕,显然京城里那几起大案还未传到这里,对小羊同的缉捕令也还没有发到,是以贺如山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只是不知升仙教调暗魔入京帮张氏兄弟刺杀宋憬一事这老家伙知道了没有。想来升仙教是不会将这种事告诉他的。
〃我这次来就是追拿那吐番贼子的,我带凌仙子一路从洛阳追到这儿,那吐番贼子却消失了,贺门主对这一带熟悉,想请贺门主帮忙找找。。〃我接着道,话语间有意将凌雨波置于我助手的位置,眼角余光望向她,她面容平静,看来能接受我这种说法。
贺如山转望向凌雨波喃声道:〃外面怎么没有一点风声?〃看来是对我的话有所犹疑。
我从怀里掏出小羊同的画像,递给贺如山道:〃这是那吐番贼子的画像,请贺门主帮忙找找,这贼子胆敢入我天朝京城行刺我朝重臣名将,我等习武辈有义务帮官府将其缉拿或诛杀,若贺门主能帮忙找到他,我回京也好给唐休憬唐将军一个圆满的交待!〃
〃唐休憬唐将军?〃贺如山疑问着将画像接过。
我微笑:〃是唐将军,这批吐番贼子主要的行刺对象就是他,其它人已经被我们在京城当场格杀或擒拿,只有这个逃了出来。〃我这话里暗含的意思就是我是为朝廷办事才会出现在这儿的,我还未经过铨选就已经在替朝廷办事了,贺如山你自己想想朝廷对我的态度。反正量这老头对我在朝廷里真正的处境并不了解,给他点我正春风得意的假象也未尝不可。
〃那好,请何公子放心,我这就派人打探这个小羊同,他若真在申州附近,会找到他的。〃贺如山说道。他现在已有些吃不准我的深浅,语气间对我恭敬起来。
我起身抱拳道:〃那就有劳贺门主了,我们先告辞,晚些时候再来候贺门主的消息。〃
贺如山想要挽留,被我谢绝。带凌雨波骑马出城找到关威,把见贺如山的情况和他说了,然后便沉声道:〃我不能再在追杀小羊同一事上花费时间了,京城里科举已经放榜,正在吏部铨选,我得在铨选完之前赶回去。〃
关威听后一愣,道:〃对,功名是大事,小羊同什么时候都可以杀。那林生你就赶快回去吧,追小羊同的事二叔我帮你办,定设法活捉他,让你为雯雯姑娘解恨。〃
我感激道:〃多谢二叔!〃接着望向凌雨波,问她意思。
她沉思一会儿道:〃我随关大侠一起找那小羊同吧,但雨波还有很多事要回师门向师尊禀报,不能呆太长时间,两天后若还找不到小羊同踪迹,雨波就得离开了。〃
我点点头道:〃多谢仙子盛情,但仙子既然师门之事,自不便耽误仙子,就两天吧,两天这后若还找不到小羊同,二叔你就也回淮帮,别再找了,这笔账先记着,我以后再找机会与小羊同算清。〃我是考虑到两天后若找不到小羊同,凌雨波离开,那小羊同的伤势再得到一些复原,关威一人根本对付不了他。
关威点点头,〃那好,我和凌仙子再在这儿留两天,林生你这就赶回去吧,希望回到洛阳还能赶得上吏部的铨选。〃
我自信道:〃吏部铨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路上赶得紧些,应该能赶得上。〃
但我终是没能赶上吏部的铨选,因为当我回到颖口时,关玲兴奋的告诉我一个消息,说是得到神秀的消息了,他近日可能会到淮北的沂州去做一个法会,让立即将什么吏部铨选的事忘到了脑后,带上关玲马不停蹄,满心欢喜的花了两天时间赶到沂州,到那儿一打听,人家却说本来是有这么一场法会的,但神秀神僧临时有急事不来了。让我来时的希望一下子全落空了,找到组织法会的那家寺院,打听神秀的下落,说是在还洛阳附近,具体那儿不清楚。这让我心中又升起希望,知道他在洛阳附近就好办,回去可以让唐休憬,宋憬他们帮忙寻找,一定能找到的。
关玲提出要我带她到洛阳,她要去名剑山庄和雯雯做伴,看到她眼中对雯雯的关心,还有那满脸的企盼之色,我很想答应她这个请求,但考虑到我到洛后诸事繁杂,很难抽出时间来照顾她,而让她看到雯雯那毫无知觉,不带一丝生命气息的样子更是徒惹她伤心,便温言劝她先回淮阴淮帮总堂,〃你雯雯姐一定会没事的,你相信何大哥,过些天一定带你雯雯姐到淮阴找你。〃
关玲是习惯于听话的女孩,我即这么说,她便不再强求,柔顺的答应回淮阴等我消息。沂州离淮阴快马只有半日路程,我不放心她一人赶路,而沂州一行已多耽误了两天回洛日程,我也不在乎再耽误半天,直将关玲送到淮阴,我才离开。
沿淮水淮帮的势力范围,一路上不停的在淮帮各个分舵换马,到达颖口后关雄关威都在,关威告诉我我离开那开傍晚凌雨波又去了圣刀门,但从贺如山那儿没有得到小羊同的消息,他们又往西追寻了一段,也未能再发现小羊同的踪迹,便只好撤了回来,凌雨波已经回师门了。
我叹一口气,道:〃可能是小羊同他还命不该绝吧,那就先让他再多活几天,待我抽出时间,追到吐番也要杀了他。〃
关雄道:〃现在看来,他八成要从长江水路通过巴蜀回吐番,林生你何不难青龙会和红袍会各去一封信,让他们帮忙拦截,或许能拦住他。〃
我心中一动,这倒也是个主意,只要说明大小羊同兄弟到我中原来搞风搞雨的吐番人,青龙会和红袍会会出力的,他们中无论谁一旦将小羊同成擒,都可以在江湖中给自己的帮会脸上贴金。就怕小羊同顽抗,他们一刀将他杀了,只交给我一个尸体,让我无法发泄到现在还憋在胸口的那股怒气和仇恨。但这个方法值得一试。
当下写了两封信封好,交给关雄择淮帮弟子分送往青龙会和红袍会,信中我语气相当谦恭,介绍了小羊同的来历和相貌特征,让他们帮忙擒拿,特别强调了我希望要活的。
别过关氏兄弟,我再未在路上做片刻停留,快马加鞭,一路扬尘,第二天傍晚赶到许州,到淮帮分舵换了最后一次马,然后于第三天凌晨就赶到龙门伊阙,远远的看见了前方平原上巍巍耸峙的洛阳城,心道也许还能赶上吏部的铨选。但看到东山上的香山寺,我还是停了下来,上去打探神秀的消息,我想神秀既然在洛阳附近,香山寺的和尚也许知道他的下落。但那儿的和尚却是一问三不知,让我心里大为失望。
望望后山,查庸生和丁忘忧正在那儿过着无忧无虑的神仙日子,我不想将我的烦恼带给他们,便未去拜访他们,下得山来,纵马朝洛阳城飞奔而去。
远处一辆马车迎面驶来,看着有点眼熟,定睛一看那不是淮帮送我在洛阳用的那辆马车吗,而驾车之人可不正是王武!忙勒马迎上去。
他也看到我了,大喊着公子赶着马车朝我赶来,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兴奋,心道王叔平时可不是这样沉不住气感情外露的人啊,今天是怎么了,还有,他不在名剑山庄守着雯雯,怎么出现在这儿。
马车在我马前停了下来,我下了马,叫了一声王叔,还没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目光立即移到车后,两个娉婷女子走下车来,笑意盈盈的望着我。
看清了两个女子是谁,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大震,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睛再看,头脑一下子失去了知觉,幸福的泪水刷的从眼角涌出。
我哽咽的声音响起,〃雯雯!我不是在做梦吧,你醒过来了?〃
查忆萍身边那女子可不正是我这几天没有一天不放在心上,让我时时刻刻担忧焦虑着的雯雯,她面色红润,眼中闪着见到我的激动光芒,那有一丝受伤的影子?
〃公子!〃一声熟悉的呼唤,那火热的娇躯纵入我怀里,我忙紧紧拥住,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怕怀里这具娇躯再消失了。这满怀的温润娇腻,我是如此的熟悉,我曾经无数次将她拥入怀里啊,可这时,竟感觉一切恍然若梦。
〃雯雯没事了,对不起,雯雯让公子担心,让公子受惊了。〃怀里的娇躯伏在我胸前哽咽着。
是我的雯雯,真是我的雯雯没事了,可我仍感觉这一切都宛若梦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捧起雯雯那柔美的面庞,细细端详,〃真是我的雯雯啊!你没事了,你活过来了,吓死公子了。〃我喃声说着,又一次将怀里的娇躯拥紧。
坐到马车上,雯雯和查忆萍一左一右伏到我怀里,查忆萍向我述说了事情的经过。愿来就在前天,正当大家为找不到神秀而满心焦虑担忧时,神秀自己却找到了名剑山庄,他花一晚上为雯雯修复了破损的心脉并借机将一身玄功转嫁到了雯雯身上。昨天他们就到了洛阳,见不到我,在客栈里等的心急,宋憬和姚崇也不断派人去找我,更增几人的心焦,今天便干脆出来寻我了。
我全幅精神都放在雯雯身上了,根本没在意姚崇和宋憬急着找我的事。大手在她粉背上一遍遍的抚摸着,感受着她的体温。幸福的长叹一口气,〃神秀神僧是怎么知道你在名剑山庄急需他来救命呢?我本来听说他在洛阳附近还打算找到他后带他去名剑山庄给你疗伤呢,他竟自己就找了去了。神僧真神了,唉,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想起在沂州时说神秀有急事不能去做法会了,原来所谓的急事就是给我的雯雯的疗伤,佛门,禅宗,神秀,哈哈,这老和尚实在是太可爱了,我现在抱着他亲的心都有,嗯了然也可爱,天下所有的光头和尚都可爱!拥雯雯和查忆萍,我满心愉快的想道。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二十八章因祸得福
查忆萍微抬臻首,看到我脸上欢愉的神色,微笑道:“神秀神僧神机妙算,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知道雯妹在名剑山庄急需他的救治,自己就及时出现了。不过公子不用再谢神僧了,雯妹已将自己送给了神秀神僧,答谢过了这份救命之恩。”
我心里一愕,急低头望向正伏在我怀里迷醉于我身上气息的雯雯,“怎么回事?”
雯雯向查忆萍嗔望一眼,转向我道:“公子放心,雯雯自然是不会离开公子身边的,我只是答应了神秀大师做他的俗家女弟子。”接着她眼中又闪过一丝胆怯,微垂下眼睑对我道:“公子你不反对雯雯这样做吧?其实雯雯本来也是想等见到公子,请示过公子后再给师傅一个答复的,可公子你不知道神秀师傅为我疗完伤后那种疲惫的样子多让人心疼,他又请求的那么肯切,雯雯实不忍心拒绝他,公子你不怪罪雯雯吧?”
我面上露出轻松的微笑道:“当然不反对,这是雯雯你的机缘啊,公子我怎么会反对呢?”但我心里却是大愕,神秀早在香山寺时就看出了雯雯那一身暗黑冰冷的魔功和她那因为修练魔功而魔化的心,他虽不知道雯雯星影的身份,但肯定知道雯雯身上有很浓重的魔性。他怎么会让雯雯做他的俗家女弟子?神僧这种行为中到底暗藏有什么玄机呢?
突然我心里一动,雯雯对神秀为她疗完伤后的疲惫样子心疼,这怎么可能?我以前那个雯雯除了对我的痴爱外,也就对叶先生李叔李婶等至亲之人尚有一份温情,她的心早已充满暗黑的魔性,神秀这样与她本不相干之人,纵然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也绝不可能对其心疼的。还有刚才她白查忆萍的那一眼,以前那个雯雯是绝不会有这种小女儿情态的。
我扶着雯雯的双肩,将她扶起,仔细端详着她。千真万确是我的雯雯,那柔美的面庞,灵巧的鼻翼,乌黑的眼珠,望着我的那种痴爱目光,这些我是如此熟悉。但除了这些我熟悉的东西,这张脸上还是透出了一些我不熟悉的东西。雯雯的气质变了,她脸上找不到以前我所熟悉的那份冰寒,那是一种让外人望而生畏的冰寒,但现在她脸上泛起的这份容光却是如此的和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和她亲近。
“公子你这样望着人家干吗?”雯雯被我盯的不自在,向我娇嗔道。
以前的雯雯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也这样般向我娇嗔呢?如果一边没有查忆萍,只有我们两人,她也许会吧。“雯雯你变了!”我叹一口气道。
雯雯笑了一下道:“忆萍姐和王叔也说我变了。”她接着发现我仍在望着她发怔,脸上显出惊慌之色来,“公子你不喜欢雯雯这些变化吗?”
我忙微笑道:“那里,雯雯你能有这样的变化,公子喜欢还来不及,怎会不喜欢?你忘了以前公子费好大劲想改变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人冷冰冰的样子,却没有成功。唉,这神秀神僧是如何做到的?刚才你们说他将一身玄功转嫁到了雯雯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根据最基本的常识,我知道所谓的将玄功转嫁他人之身是不可能的,否则岂不可以师傅死了将功力传给徒弟,徒弟死了将功力传给徒孙,一代代的功力累加,那我中原武林现在岂不是要有成百上千个绝品高手?一个人最多是用自己的内力为他人疏通筋脉,使他人练功时可以事半功倍。功力传承,那只是一个美妙的幻想,纵然传了过去,受功者也肯定无福消受,因为那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不劳而获所得,根本留不到自己体内,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据我所知这世上唯一能够将功力从一个人身上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并且转嫁效果良好的就是月宗的月缺神功,扬州李夫人身边那个小媚娃喜儿现在就正在练这阴损歹毒之极的月缺神功。但这项武功之所以能取得良好转嫁效果,一是因为做为传功之人的鼎炉,其一身功力是以一种有违自然之道的修练方法修得的,这种修练方法设计的就是让修练者为他人做嫁衣,第二就是因为我这个护持人,先以那种特殊的采补术吸采鼎炉的功力,将其转化为为命生命精华形式的实质东西,再通过与受功者的合和双修,使受功者功力得到提高。
说什么神秀将一身功力转嫁给了雯雯,初听时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心道那只不过是神秀将自己纯正浩然的佛门真气输入雯雯体内,帮助雯雯维护那刚修好的心脉,待雯雯月心真气复原,这些外来的真气自然是要消失的。但现在看雯雯连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我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个玄功转嫁绝不会像我想像的这么简单。想及当日我在雯雯心脉处探测到的那丝真气,竟能在雯雯早已失去意识和呼吸的情况下护住心脉不散,这种神奇的真气我还从没有听说过,而且细思雯雯那天在香山寺和神秀见面的经过,两个根本未发生身体上的接触,雯雯只是注意到他那一双精亮的眼睛。
“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只记得那日与大羊同将护身真气震散,接着遭小羊同偷袭,然后便失去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便已身处名剑山庄的静室,只看到忆萍姐和王叔关切的目光。听到后面有喘息声,才发现神秀师傅疲惫不堪的坐在奴身后。忆萍姐他们告诉奴是神秀大师救了奴,然后奴便发觉浑身真气充盈,但却不是奴的月心真气。问神秀师傅,他说他已将他全身功力转嫁到了我身上。”雯雯说道。
我转向查忆萍,查忆萍点点头,“当时我和王叔,陆大侠,了然大师都守在一边,神秀神僧坐在雯雯妹子身后,以双掌抵其背足有四个小时,汗流浃背,我们以为只是因为雯妹的伤太重了,后来才知道他早治好了雯妹的伤,那么长时间他是在传功呢!”
“神秀神僧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喃声道。
雯雯和查忆萍的脸上都露出古怪的微笑,查忆萍笑问我,“公子你知道神秀大师的一身内力是怎么来的吗?”
“当然是长年累月,幸幸苦苦修炼来得,他怎么会对雯雯这么好呢?”我答道。
查忆萍笑道:“错了,是念经念出来的,当时我们也不相信,但神秀大师真的一点都不懂武功,只是佛学底蕴深厚。而且他这一身功力也确与他人不同,转嫁到雯雯妹子身上,竟然将雯雯妹子的气质改变,适应了雯雯妹子的身体,没有一丝要消失或削弱的迹象。”
雯雯接着解释道:“我也感觉不出这一身功力是别人给的,我完全可以操控自如,感觉和我原来的那身功力没什么两样,甚至觉得更好用。神秀师傅说他一直为这一身功力烦脑,能借我将他们全部散出体外,是他和我的缘分,所以执意要收我做他俗家的女弟子。”
“哦!那神秀现在怎么样了,他真的能将所有功力散到你身上,他身上再没有一丝这种玄功了吗?”我问。
雯雯点点头,“没了,我们还为神秀师傅可惜,他却得到解脱似的十分轻松,说他终于摆脱这莫名的羁绊,可以真正进入佛道了。
我暗道这些真是非夷所思,一个不懂武功的老和尚念经竟然念出了一身玄功。既然这种玄功的产生都有些莫名其妙,那它能够转嫁入雯雯体内,并改变雯雯气质也就不再让我惊奇了。我拉起雯雯手腕,输入一股星阳真气过去,嘴里道:“让公子看看你从神秀大师那儿得到的这股奇妙玄功。”
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我竟是什么也探测不到,雯雯的筋脉内空空如也。我惊道:“雯雯你到底还有没有武功?”
查忆萍在一边笑道:“公子放心,雯雯妹子的武功比以前只高不低,我也好奇的探过她体内的真气,什么都探不到。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们与她相比太弱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雯雯妹子这次因祸得福,承袭了神秀大师这一身奇妙的玄功,已真正进入绝品宗师的境界了。”
我听了也是心中大喜,查忆萍武功只有二品,但在江湖上的见识经验却是非凡,她这样说自有她的道理,但我心中仍是不免惊异,把一股星阳真气转为杀伤力极重的歹毒性质,试着向雯雯筋脉内袭去。
雯雯立即感觉到了,微微一愕,没有做任何抵抗,我那股真气顺利的击入她心脉处,正当我一惊之下想要撤出时,便觉得有一股性质特异的真气迎了上来,好像是曾经为雯雯维系过一丝命脉的那种充满生机的佛门真气,但有不像,好像还有一点暗黑性质月心功的影子。两股真气相遇,一齐消于无形,雯雯的筋脉内仍是空空荡。
我叹一口气,想起道德经上的几个词来,大象无形,大音希声!我的星阳功是因其千变万化的奇变特性而可容解消化各种不同性质的真气,雯雯现在体内则直接没有真气。
雯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查忆萍道:“初时我们发觉雯雯妹子体内筋脉荡,不含一丝真气,都以为她已经武功全失了,直到她试着竟把名剑山庄的一把精钢宝剑震得粉碎,我们才知道她是武功大进,进入绝品了。真是奇怪,这念经念出来的一身功力在神秀神僧身上时,时时从眼神目光还有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来,时时刻刻让神秀神僧感觉到它在他体内的存在,神秀神僧正是为此而烦脑,但一转嫁入雯雯妹子身上,它竟变得无影无形了,也许还真是雯妹与神僧的机缘呢!”
雯雯道:“那里啊,你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我可是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它的。”
查忆萍笑道:“要是到了你自己也感知不到的水平,你岂不是可以到天台山云霄峰去找了白云道士司马承祯论武了?当今天下恐怕只有司马承祯一人达到了感觉不到自己会武功的程度。我听我父亲说青龙会的龙三先生,早在五年前就已超出了一品层次,想通过挑战司马承祯进入绝品,但他连续两次找到云霄峰,都是一看到司马承祯,就立即折返。只有最近一次他没有立即折返,而是和司马承祯一起喝了一杯茶才下山来,事后司马承祯便说他已可列入绝品,理由是他这次面对龙三时,他感觉到了体内的真气。”
我只听说龙三之所以在今次新订的《风云录》中被提入绝品是司马承祯钦点的,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番曲折。心里暗叹一口气,绝品与一品,错一个档次就是天壤之别啊,否则不会我们四个一品包括一个已经超出一品,可能接近五年前的龙三的水平的雯雯,围攻一个受伤的大羊同仍被人家掌控着战局压着我们打。以我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体味龙三与司马承祯三次会面中的微妙之处,只能像查忆萍一样将其当做一个美妙的故事心生向往。
看雯雯好像也不大理解司马承祯和龙三间的故事,我心道雯雯既能以内力震碎钢剑,当是真的已经完成向绝品的飞越,但却还当不得宗师啊!因为人家龙三用五年才完成从一品向绝品的飞跃,你却是在几天里完成的,虽说福缘深厚,可惜底子不够。叹口气道:“神秀既以一身玄功为累,在香山寺时就应该转嫁给你了吗,若那时你的武功就能像现在这样,咱们遇到大羊同时就不必费那么大劲了。”
话是这样说,但我心里明白,在香山寺神秀纵是想把一身玄功给雯雯,他恐怕也很难做到,那时的雯雯可是不带一点伤,一身月心真气焉能不对外来真气的入驻产生反应。神秀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