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羊同一事上的功劳,朕听唐爱卿说过。不过像揖捕盗贼这样的事,朝廷自有刑名处理,你一应试举子怎么对此事这么热心,为追捕那小羊同竟连天官署的铨选都错过了?”
我心中一凛,知道说到正点子上了。她这句话是在责备我不该和朝廷重臣走的太近,更不该干涉朝廷和官府之事,女皇心知肚明我是谋求江湖总管这一位置的,我身上有着江湖背景,因此这些行为都是她的大忌。这个可得小心应答。
我大脑急转一下,朗声答道:“草民当时来不及想那么多,草民只是在尽草民身为一个天朝子民应尽的义务。吐番贼子潜入我朝,欲对我朝不利,任何一个我天朝子民都有义务协助朝廷和官府将其揖拿。就追捕小羊同一事而言,草民当时想的只是他若在洛都附近养好了伤,还可能伺机对唐将军不利,毁我边防长城,是以便不顾一切的追了下去,乃何草民一人之力实在微薄,那不羊同又狡猾异常,没能追到他。”
我这番话是告诉女皇,我的一切行为准则都是以国家朝廷利益为重,那么我做了江湖总管也不会危害到朝廷,只会有助于国家的安定。另外后面两句话是暗示女皇我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不必要对我太警惕。
我看到女皇微点着头,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知我这番话打动了她成功的消除了她的戒心,心中暗喜。这时唐休憬上前道:“皇上,何同在对付大小羊同兄弟一事上的功劳老臣上次未曾向您禀报详细,请皇上恕罪。其实如大小羊同这些个人武技强横异常之辈,普通刑名根本不起作用,这次若非何同帮助老臣,则老臣恐怕无力格杀大羊同及吐番棍轮二悍将,也无法将小羊同逼得重伤逃逸。因此何同的功劳的是不可不提的,老臣赞同封赏何同。”
我心里大喜,唐休憬这番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对我实在是太有利了,他先自已承认以前隐瞒了我的功劳,接着为我表功,女皇会以为他是看到有宋憬在帮我,隐瞒不下去了才赶忙替我说话,以为他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才为我说话,并非和我有什么交情,这样女皇就不会因为他而对我生戒心,反而还可能对我生起一些同情心。最妙的是唐休憬有意无意带出的那几名话,对大小羊同这样的人,普通刑名根本不起做用,这不是在提醒女皇江湖总管这个位置对国家的重要性吗?而她面前这个刚向她表明过忠心的扬州举子又确是这个位置的不二人选。
女皇点着头,我已经看到成功的希望了,也感觉得到身后那些尚未得到官职的举子们羡艳的目光。但就在这时只见那张易之凑到女皇跟前轻声道:“皇上,今天这是进士宴,是皇上与大家欢宴的时刻,怎么讨论起一个举子的封赏作用问题了?依小臣看举子何同的事还是留待朝堂再议,现在大家都正等着和皇上你共享盛世欢宴呢!”
我心里大恨,留待朝堂,那是以后的事了,这期间女皇这定会听到多少对我不利的话语呢,谁敢保证女皇的心境不发生变化,那样的话今晚的一切努力岂不全都白费?偏偏张易之这个不合时宜的借口又让人无从反驳,进士宴是皇上与士子们欢宴的时刻。
我目光斜向宋憬,见他正怒瞪上张易之。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道:“张大人此言差矣!刚才听宋中丞和唐将军所说,举子何同一身才华还有忠君爱国的襟怀心胸是足以为天下士子楷模的,正当在此当着诸士子的面给以封赏,以告诉大家,只要身具才能,忠于朝廷,就能得到朝廷的重视和吾皇的封赏。”
看向说话的人,我心中大讶,竟是天官侍朗郑音。眼角余光一扫,发现宋憬姚崇等也都目露惊讶。朝中谁人不知郑音乃是张氏兄弟门下忠实的走狗,他今天怎么会和张易之唱反调,为我说话呢。
我暗中留意张氏兄弟的表情,他们也奇怪的看向郑音。郑音向他们望了一眼,兄弟两个皆沉默不语。我看到了郑音望向张氏兄弟的眼神,那绝不是奴才对主子应有的眼神,而像是上级对下级的责备。心里不由更是大为惊奇。这个关音绝不简单!
郑音注意到我在望着他,对我微笑一下。我忙对他报以感激的微笑。女皇听到郑音的话,沉吟一下道:“郑爱卿的话甚有道理,那好,何同的事就交给你们天官署审议,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位置给他。”
我忙大声道:“谢主隆恩!”
女皇摆摆手道:“好了,我累了!你们继续在此欢宴,朕要回去休息了。婉儿,我们走!”
众人忙跪下山呼恭送龙驾离去。我微微抬头,正迎着跟在女皇身后,细步而行的上官婉儿的目光,她在打量我,整个宴会她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打量我。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是我的容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对我留意只有一个解释,做为则天女皇近侍的她间就听说过我,只是不知道她们对我的情况了解到了何步程度。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三十三章郑府之约
女皇离开,宴会继续。没了女皇在侧的拘束,宴会气氛又回到了女皇来到之前的活泼,几轮酒下来,这些新科进士对姚崇等朝中大臣的敬畏也就消失的七七八八了,彼此大胆的饮酒说笑,谈论各自家乡的风土人情。进士中最为意气风发的当然是那几个参加了马球赛的,在皇宫中和一众贵族子弟打了一场球,而且不输,足以成为他们回去后向家乡人炫耀的资本。
我弹琴助威有功,身边自也不乏与我喝酒谈笑之人,但我心不在此,眼角余光斜睨郑音处,我仍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女皇面前替我说话。只见郑音正在和张氏兄弟说话,眼角也不时斜瞟向我这边。我心道他定是在向张氏兄弟解释为我说话的原因,可惜距离远了,宴会上又太嘈杂,我听不到他说什么。
李隆基端了酒杯过来,称赞我刚才助威的琴弹的好,我谦虚几句夸他的球技和骑术。李隆基今天的表现大得这些新科进士的心,有一个刚才也下场打球的进士带着几人加入了我们的谈话,我眼角余光看到郑音向这边走来,便向李隆基几人告声罪,向郑音迎了上去。
“郑大人好!晚生敬郑大人一杯,多谢郑大人刚才出言帮忙。”我说道。
郑音微笑道:“何公子客气了,郑某也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吗。不过何公子如此人才,正是郑某欲结交的啊!”
我心道原来他是想把我拉到他们阵营里去,微笑着小心应付道:“郑大人过奖了,晚生尚是一介草民,而郑大人您是当朝天官侍郎,晚生那敢和郑大人谈结交,郑大人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晚生开口吩咐就是。”
我婉言谢绝了他与我结交的好意,我又不是傻瓜,这郑音和姚崇他们在朝中是对立鲜明的两个阵营,我要是和他郑音结交,入了他所在的内宠一系,岂不寒了姚崇张说等人的心?而且我与张氏兄弟之间又有那么多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姚崇宋憬等人却已经建立起良好的信任关系,稍动一下脑筋,我就知道我该站在那个阵营里了。不过我最后一句话还是告诉郑音我会找机会报答他刚才出言相助之恩的。
郑音并不笨,怎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却不以为忤,只是露出一丝高深的微笑漫不经意道:“何公子你贬低自己了,现在你是一介草民,明天也许就不是了,金鳞但得风云助,一朝便可腾九天,何公子你关键是要辨清风云时势的方向啊!明日晚上敝府有个小型家宴,界时张大人兄弟,还有天官署张锡大人韦承庆韦大人都会出席,希望何公子你到时候也能参加,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聊聊,相信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我听得心里暗凛,这郑音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这番话对我是软硬兼施,迫我加入他们的阵营啊。他说的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应包含两个方面,一是我的官职,张锡,韦承庆再回上他郑音,天官署三个最向官员都到场了,为我安排一个称心如意的官职自不成问题。另一层意思就是化解我与张氏兄弟之间的矛盾了。他这番话却是十分诱人,但我却明白风云时势的方向绝不在他们那边,华夏几千年历史中,宠佞之臣得势者不在少数,但又有那个能得长久,我岂能上他们那条贼船?
郑音看我沉思不语,以为我心动,接着微笑道:“实话说,郑某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何公子你的,其实以何公子之才又岂在乎朝廷的一官半职,关键要的是朝廷的一个态度,好方便何公子你在朝廷之外那个奇异的天地纵横驰骋,我说的没错吧?”
我心里一震抬头望向他,他说的那个奇异的天地指的自然是江湖,这郑音竟然知道我的目的是让朝廷给个官职,以表示承认我江湖总管的地位。他既然知道这个,那第他这个身在朝廷的天官侍郎对江湖一定不陌生。郑音,我突然心中一寒,升仙教阎夫人曾和我说过他们夫妻还有她的一众山民是受一个郑先生的邀请才出山组建了升仙教的,记得她当时说那郑先生也是朝中大官,莫非所谓的郑先生就是眼前的天官侍郎郑音?可能性很大。我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的微笑道:“郑先生真是个明白人!”
他脸上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郑某知道的可能比何公子你想像的要多的多,说实在话,以何公子你的才能,正适合登上你所希望得到的那个位子,关键要看公子你把握时势的能力啊!好了,明晚郑某在敝府恭候公子,希望到时候能见到公子你出现。公子好好考虑一下吧。”他说完后朝我身后微笑一下,转身离开。
“这只老狐狸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宋憬在我身后问道。
我早发现宋憬一直在注意着我们俩,他走过来我也知道。听他发问,我长叹一口气道:“回去再说吧,这儿不是谈话的地方。”
“林生你明晚会不会到郑府赴约啊?”宋憬问我。这时宴会已散,我们是在宫外回去的路上,姚崇和张说也在身侧,四人骑马并行,仆从跟在后面。
我沉吟一下扭头望向姚崇,问他:“姚相认为我是去合适还是不去合适?”
姚崇面露微笑,“这是林生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我想你若去了,后天早朝时,天官署定能弄一个可以让你满意的职位给你。只是现在朝廷里,真正和张氏一系对峙的中坚力量乃是张柬之,桓彦范他们,而他们、、、、、、”姚崇沉吟着没有再说下去。
张说叹口气开口道:“张大人,桓大人他们太激进了,而且恐怕没有姚相这样的胸襟!”宋憬看一眼张说,点点头!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了,低头沉思着。他们三人也不再说话,一时间四人都沉默下来,只有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着。几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不会介意我为求得官职而与郑音交往,但他们仍是劝我不要去赴约,因为他们三人还代表不了朝臣一系,我去郑府赴约的话,会让朝臣一系的中坚力量张柬之,桓彦范等心生不满,将我划入二张一系的阵营中。
临近北市一个路口处,姚崇张说与我和宋憬就要分开了。张说什么也没说,姚崇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道:“相信林生你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然后与张说一起向北行了。
宋憬送我到客栈,在客栈后院的小门口停下,看我仍在沉默不语,便道:“怎么,林生你还没想好要不要赴郑府之约?”
我摇头道:“不,郑府我是肯定不会去的了,我知道这会使我失去得到朝廷授官的机会,但我若去了,我就等于站到了他们的阵营中,我会让很多我所尊敬的人,像宋大人你,姚相还有张大人等。”
宋憬微笑着拍拍我的肩道:“好,林生,我们没有看错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苦笑道:“什么吃亏不吃亏的,人总得有自己的立场吗。我只是很奇怪姚相和张大人刚才的话,张柬之张大人和桓彦范桓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憬愣了一下神看下左右,让下人到一边候着后才向我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朝廷里反对二张的朝臣围绕张柬之为中心隐隐形成了一个小集团,他们与二张的宠臣一系对峙,但行事过于激进,但凡和张氏兄弟稍有点关系的大臣皆成为他们非难的对像,致使两派在朝廷里对峙强烈,全靠朱敬则朱相和姚相从中协调,才没有出大乱子。”
我点点头,心道怪不得姚崇张说他们说到张桓二人时是那种语气。问宋憬:“宋大人你和姚相张大人不都是反对二张的吗?你们和张柬之、、、、、、”
“我们当然是支持张柬之他们的,但对他们的行事方式却不敢苟同,就像今晚看到郑音为你说话,又看到你们俩在一边低声言谈,桓大人口气中便对你甚为不满,所以我才忙去阻止你再和那郑音聊下去。这个倒也还是小事,最关键是我看那张柬之张大人的目标好像不仅仅是张氏兄弟,林生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宋憬望着我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我沉着脸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宋憬是怀疑张柬之一党不仅仅针对张氏兄弟,还有扳倒武皇,恢复李唐江山的野心。
“那好,我今晚跟你说的这些你可万不能说给别人了,这可牵涉到几位大人的身家性命啊!”宋憬叮嘱我。
我点头应是,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若宋憬推测属实,张柬之他们的行为就不仅仅是朝廷内的党派之争,而是谋逆啊!武皇只要稍得到一点风声,张柬之几人定难逃灭族之祸。
直到躺到床上我仍在想宋憬的话,其实从朝到野,想恢复李唐江山的大有人在,只是碍于武周盛威,不敢表现出来罢了。譬如那在野的江南大儒谢贤古,还有姚崇,他们的心里肯定都在想着恢复李唐江山,谢贤古和姚崇看得起我,不就是想让我在此事上出力吗?突然我心里一惊,宋憬提到张柬之集团时显然没有把姚崇算进去,实际上很可能姚崇才是这个集团的幕后主持者,只是姚崇行事平和,张柬之等行事激进罢了。
唉,不管怎么样,明晚是绝不能到郑府赴约了,只是这样的话进士宴上一番努力表现就又全白搭了,我将再一次失去得到朝廷授官的机会,因为这个机会现在是把持在天官署里的,女皇今晚只是提一提,天官署要是压着不办,我也没办法。
“公子怎么了,唉声叹气的,今晚的宴会不好么!”雯雯俯在我怀里,娇躯火烫。望向我的目光湿意盈盈。
我收拾心情笑道:“没什么,还不是为在朝廷里求取功名的事,不管它了,只要我的雯雯你完好的躺在公子我怀里,我还有什么值得忧烦的。来,让公子看看你得自神秀的神功到底怎么样?”说着一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第二天,直到夕阳余辉透过窗户照在纱帐上,在帐内形成美丽温馨的光晕时我才从打坐中睁开眼来,只觉神清目明,精力特别的充沛,昨晚和雯雯一夜缠绵双修,今早便开始打坐练功直到现在。感觉星阳功大有进步。
雯雯坐在床边看我醒来,微笑道:“公子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微笑道:“神秀大师这念经念出来的神功果然奇妙,公子我的星阳摄魂近日里有望突破第三层,进入第四层啊!唉,好饿!可有吃的!”
“公子你一天没吃东西当然要饿了,查姐姐和王叔正等着你去吃晚饭呢。”雯雯说着帮我穿衣。
我笑道:“那好,咱们先去大吃一顿,然后回来继续练功。哦,对了,今晚叫你查姐姐过来睡吧,那份保存了近二十五年的处子元阴啊!”
雯雯在我后背上捶了一拳,嗔道:“你自己和查姐姐说,我不帮你说,看看查姐姐愿不愿让你遂意?”
我转身握住他的拳,邪笑道:“夫君我现在需要她侍寝练功,她焉敢不从,你跟他说是我的意思,再说,你神秀师傅给你这一身功力可不能咱俩独享,看看能不能让你查姐姐也分一杯羹,将功力提高一些?”
雯雯扭捏道:“我试试吧,不过查姐姐要不答应可不怪我。”
在外面碰到宋求仕,这家伙昨晚在进士宴上丢了脸,仗以自豪的老爹被驱出宴会,没等宴会结束就灰溜溜的离开了。但今天看到我仍是一幅不爱搭理的鄙夷神色。那目光是中带有一种官看民的居高临下的意味。他这目光倒是让我想起我还身无半职,而眼前小人却已是朝廷官员,接着便想起今晚郑府的宴会,若我现在去了,明天即可授官,但我仍是毫不犹豫的决定不去赴宴。
查忆萍本就不会反对我,更何况有练功这个借口,当晚便住到了我房里。我有雯雯和查忆萍相伴,立即就把外面的烦心事抛到了九宵云外。专心致志练我的功,想尽快突破星阳摄魂的第三层。
是以第二天中午张说来找我时我仍在床上打坐养息。初尝人事的查忆萍一夜未曾得眠,早上就回自己房里补睡去了,王武在自己房里帮查忆萍整理线人网传上来的江湖上的消息。只有雯雯坐在床沿痴痴的看我打坐。听见张说的叫声,忙叫我起来伺候我穿衣。然后才开门延宋憬入内。
张说看我边系腰带边从里间走出,摇头苦笑道:“林生你倒看得开,还能睡大觉,刚起床吧?”
我点头笑道:“有什么看不开的,闲着没事自然是睡大觉了。今天早朝天官署把我的事压着往后拖了吧?”我问。
张说叹口气点点头道:“对,他们说暂时没有合适的位置给你,得再等等。”
这是早已料到的,我不去赴宴,不给人家面子,人家又岂能给我笑脸?“皇上是什么态度?”我问。
张说道:“皇上对这事很冷淡,天官署说要再等等,她只是点了点头,宋大人为你力争时,你道皇上怎么说?她想了一下说你的琴艺不错,要不到宫里做御用琴师。弄得我再没话说,幸亏姚相及时发话,说御用琴师太屈才,阻止了皇上这个想法,要不现在来找你的就不是我,而是宣旨征调你入宫的黄门太监。”
我苦笑一下,也亏武则天她想得出来,她是清楚我想要什么的,却说要我做御用琴师。看来昨晚在我和雯雯忆萍缠绵时,有人在女皇的耳朵边吹风了。
张说看到我的苦笑,也有些没奈何,只说让我再等等,说姚相跟他说了,因为我昨晚没赴郑府之约,张柬之等都对我大生好感,大家都正在想法帮我,让我再耐心等等,也许事情会出现转机。
我心中一动,“是姚相告诉你张柬之大人等对我有好感?”
张说愣了一下道:“是啊,退朝时姚相是和张大人一起走的,然后他便和宋大人一起找到我,让我过来跟你把早朝关于你的事跟你说一下,劝你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怎么了?”
我微笑道:“没什么,既然姚相这样说了,我便再等等吧!”心里却在想看来姚崇与张柬之集团之间确有密切联系,而张说和宋憬两人并不在他们那个圈子里。
送走张说,我回房坐于桌前陷入沉思。天官署硬在那儿拖着,谁也没办法,对于我的事情会出现转机并不敢抱什么希望。可我本是满腔豪情的北上洛都而来,难不成如今要黯然离去?
雯雯叫了饭菜,然后叫了王武和查忆萍过来一起吃饭。我心不在焉的扒拉了几口,问查忆萍,“若我们就此回扬州,江湖会有什么反应?”
第三卷洛都风情第三十四章江湖反应
查忆萍知道这个问题的严肃性,放下饭碗沉思道:“那样的话,整个江湖将不再视你为我父亲的接班人,公子你将失去号召力和凝聚力。江湖立刻就会陷入无序的混乱中,升仙教将会肆无忌惮的南扩,青龙会也会扩张,沈家和大江帮按你意志组成的扼制高家的同盟将会立即解体,荷花教也会从高家背后走向前台,开始他们的争霸之路,还有、、、、、、”
“好了,别说了!”我打断她对前景的预期,那是一个大乱的江湖。
雯雯和王武也放下了饭碗,王武沉声道:“真要江湖大乱也好,群雄逐鹿,鹿死谁手也说不定。”
查忆萍惊异的望向王武,她肯定想不到王武竟会盼着江湖大乱。我刚出山时却是想先把江湖搞的大乱,再一步步争霸,征服整个江湖,建立新江湖规则。但现在有查庸生给我打下的这么好的基础,我为什么还要从零开始呢?升仙教有强硬的官方后台,青龙会实力雄厚,荷花教不知在暗中生聚了多少年,也是准备充足,与这些江湖巨鳄争霸江湖,谈何容易,那将会是一条多么漫长的艰辛之路,路上我得付出多少鲜血汗水来劈开荆棘。我现在不想再能过那条路达到我的目标了。
所以我现在绝不能离开洛阳,一旦离开,也就告诉江湖我无力得到朝廷的承认,那么从星星谷出来后的一切努力,查庸生留给我的一切底子将全部化为乌有。甚至我最坚定的两个支持者,我的两个岳家,淮帮与沈家到那时恐怕也会产生动摇。
可在这儿干熬着也不是办法,其它参加科举的士子,得官的没得官的,这几天都该返程了,我干熬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而且整个江湖都正眼巴巴的盯着我等消息,它恐怕也无法容忍我干熬在这儿。介时我不离开洛阳可能比现在离开更糟糕。
“难不成真要去找她?”我沉思着喃声道。
“找谁?”查忆萍三人奇怪的望着我。
我摇摇头,没有告诉他们我想的是谁,但查忆萍却已是如有所悟了。太平公主,这是万不得已时的最后一着,非逼不得已,我实在不愿意去认小蝶的这个小姨。小蝶的皇族身份牵涉到武则天年轻时争皇后位时的一项阴谋,根据当时的说法,高宗的第一位皇后心胸狭窄,因自己无所出,就掐死了当时尚只是昭仪的武则天给高宗生的女儿,高宗也正是因此才废王氏而立武后。但实际情况却是武则天自己将自己的女儿闭气造成假死,诬陷了王皇后,这个假死的女婴不久就被丁忘忧带到了扬州,后来又嫁给了沈啸天,生下沈小蝶。女皇是绝不会让这起由自己一手策划,并将自己送上皇后位,送上通往皇帝宝座台阶的千古冤案大白于世的,这么多年,武则天这个外祖母,还有太平公主这个小姨都没有对沈小蝶表示出特别的关照,仅仅是通过身为扬州刺史的丁忘忧给些照拂。因此我对沈小蝶的皇族身份十分谨慎,没有必要我是绝不会拿这个去和皇家攀亲的,因为那样很可能适得其反。
另外太平公主的身份也让我忌惮,这个女人是当今女皇最最宠爱的人,她既是李家的女儿,又是武家的媳妇。她在朝臣中也有相当的威望,因她曾利用女皇对自己的宠爱帮助李昭德狄仁杰等结束了恐怖的酷吏政治,又曾亲手杀死女皇的第一个男宠薛怀义。现在有很多朝臣权贵还经常出入公主府第,太平一党早已在内宠,朝臣,李氏,武氏诸势力体系之外另成一系。我实在不敢冒然掺和进去。
太平公主还有一个让我担忧的地方是丁忘忧告诉我的她曾带高手千里追杀贺兰越石,贺兰敏之父子,贺兰越石乃月宗的大弟子,当今女皇的大师兄,处死贺兰父子属宗内事务,武则天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宠爱的亲生女儿,这让我不得不怀疑登上帝位后诸事繁杂的则天女皇会把月宗甚至整个魔门交给自己的女儿。也就是说太平公主很可能是现在的月宗宗主甚至整个魔门的圣主,这样一个身份复杂的人物,我怎能不小心应对?
权衡再三,暂时还是不要去找太平公主了,即便最后要去找也得先和姚崇打声招呼,现在朝臣一系和太平公主间虽无面上的矛盾,但内地里的情况谁知道呢?欲在朝廷里谋事,真如怒海操舟,一不小心即可能舟覆人亡啊!
接着两天我将精力投入了对武功的提升,得雯雯之助,我的星阳摄魂终于进入了第四个层次,感觉到精神力提升的欢愉让我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烦恼,我暂时的没再想江湖上朝廷上的烦心事。但这些烦心事却都还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的。
这天中午,当我在打坐中醒来,告诉身边的雯雯和查忆萍我的武功成功的又上了一个台阶,二女与我一起欢愉后,查忆萍便肃下脸来向我道:“公子这两天专注于练功,江湖上却出现了一些异动!”
我微愕一下,知道我又得面对外面的诸般繁杂事务。沉声问道:“什么异动?”
查忆萍答道:“有三件事,一是在宣州新出现了一个帮会,名叫星光会,会主是夫妻两个,据说有二品级的实力,另外会中还有宣州入云子,黄山四雄,太湖七杰这些在江湖上早已成名的人物,这星光会的发展势头非常强劲,虽还远比不上青龙会,沈家,大江帮,南宫家,高家等传统的几大势力,但也隐已成为南方地区的另一江湖大帮,十分引人注目。”
我面露微笑,雯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没想到李虎叔和李婶发展的这么迅速,竟已招揽到了这么多成名人物,造出了如许声势。查忆萍看到我俩脸上笑容有异,思索一下微笑道:“这星光会招揽到的高手好像都是我给公子你列的那张名单上的人物啊?”
我知道以她的聪明已看出这星光会的冒出和我有关系,也不满她,笑道:“没事,这星光会是自己人,你手里的线人网别把精力浪费在这么一个属于自己的帮会上。对了,宣州,嗯,是南方青龙会沈家等几大势力的缓冲地带吧,怪不得他们能发展的这么顺利。好了说下一件事!”
第二件事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申州圣刀门又和淮帮起了磨擦,双方在淮水上游发生了一次武力冲突,好在都没有高层人物参与,也没造成太大的伤亡。
我凝眉沉思着,查忆萍道:“本来这只是帮会间的一个小冲突,双方的头面人物协调一下就可以解决,没什么的。我担心的是这件事别有内情,据传来的消息分析,这次冲突很可能是圣刀门故意挑起的。淮帮实力超过圣刀门,而且淮帮与公子你的关系也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圣刀门这时候怎么敢与淮帮起冲突?”
我明白查忆萍的意思,是因为我在洛阳一直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让与升仙教有来往的圣刀门心活了,拿我的岳家小刷一下,想看看我的反应。但是你小小的圣刀门还不至于让我做出什么反应!我心里冷笑一下,向查忆萍吩咐道:“给淮帮送急件,让他们在此事上态度越强硬越好,最好借机给圣刀门一点教训。”
查忆萍犹豫起来,“公子,圣刀门暗中与升仙教有来往的事你是知道的,若淮帮态度太强硬,我怕引起升仙教趁机南扩,淮帮恐怕抵不住。”
“升仙教要南扩的话根本不需要借口,不能因为怕升仙教就让淮帮对圣刀门示弱,那样的话岂不等于我对整个江湖示弱,告诉整个江湖,我没得到朝廷承认,无力做查先生的接班人。”我愤声道。
查忆萍点点头道:“好吧,我立即设法将公子的意思告知淮帮。还有第三件事,与青龙会有关。潭州言家门老门主过世,青龙会插手了其弟子们对门主之位的争夺,而且成功的让一个他们信任的言家门弟子坐上了门主之位。”
“看来我在这边无所作为,让整个江湖的心都活了,青龙会这是不甘心再蛰伏了啊!”我寒声道。深知青龙会插手言家门事务透露出的信息,青龙会这么整治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小帮会,只有一个解释,它准备外扩了,所以要先安内。
“我想,我想我们在这边的境地整个江湖已经有所查觉了。,很多帮会恐怕已经失去了对公子你我父亲接班人地位的信任或认可。”查忆萍犹豫着还是说出了他的担忧。
我叹一口气,长身而起道:“叫王叔备马车,我去拜访姚崇,对我的考察也该期满了,我不信他政事堂的第二宰相,朝臣一系的主要主事者会真的连一个像样的官职都不能给我弄到一个。”
姚崇他们在考察我,这是我在上次张说来访后得出的结论。姚崇和张柬之集团关系密切,他们在密谋着一件大事,想将我纳入他们的圈子帮助他们完成此事,但却不敢完全信任我,怕我为了功名而出卖他们。也许因着谢贤古的关系,姚崇早已信任我了,但他还不能说服他那个圈子里其它的人,像张柬之,桓彦范等。在进士宴上张柬之见到我的反应可以为我这个推论做佐证,而郑音之约正好成为他们对我的一次考验,他们要通过此事看看我对唾手可得的功名是什么态度,看看我会否为了功名而投身二张门下。我没有赴约,应该已经符合他们的要求,这两天一直没有消息,应是他们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反复,会不会为了功名自己再去找郑音。
我想我的表现已经够好了,我也没时间再让他们考验下去,姚崇要再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就得另寻他法了。
“我想这两天就启程回扬州,师兄你看有没有什么话或什么东西要带给谢师的?师弟可以帮你转交。”姚府客厅里,我一见到姚崇就向他告辞。
姚崇呵呵笑了起来,“怎么,师弟你这第快就要放弃功名回去了吗?你这样回去可是有负谢师的重望,你和锦婕的婚事恐怕也得泡汤呀!”
我微笑道:“既然得不到人家的信任,功名自是无望,多留无益,自是要先回去再另寻它法了。”
姚崇一下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师弟你想到了?”
我心道费话,整个朝臣一系这么大的势力竟弄不到一官半职给我,说出去谁信?就算女皇对我有警惕之心,就算有二张把持着天官署卡我,但他们只要拿出全力帮我,我不信弄不到一个像样的官职给我。再说进士宴上张说和宋憬为我营造了多么好的机会,他们却让郑音轻轻松松的将我的事情揽到了天官署去。他们当时要是再站出一两个人来趁女皇心情不错时为我说句话,我的事情也许当场就可以敲定,而接着在朝堂上天官署以无空职为名将我的事情往后拖时,他们只要提出一个适合我的职位,不也可以将我的事情搞定吗,什么无空职,人是活的职位是死的,没职位可以设职位吗,因人而设职的先例武周朝还少吗?有这么多的疑点,再加上我身边还有宋憬张说在实心实意的帮我,我要再想不到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