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疑犯早跑了,难道叫我们把你的货款赔出来吗?快让开路,再无理取闹妨碍公务就先把你抓起来。”
刘老板拦在车前苦苦地哀求,两个司机也在一旁帮着说话。饭店老板在一旁冷嘲热讽添油加醋地指责刘老板的不是。
钟岳峰一看年轻警察的态度最初对他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正想站出来帮刘老板说话,忽然听到程石头在身后不远处低声叫自己,一看程石头的表情有可能是发现了情况。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又不想声张,就悄悄地溜了过去。
第三十九章 千里押运之缉盗
钟岳峰悄悄跟程石头碰了面后,很快就清楚了他调查被盗货物的经过。原来,程石头在部队是属于特种侦察兵,侦查和追踪对他来说是小儿科,他根据车停的位置和丢失货物的位置,推断出了一个小偷下手的最佳方位,那是唯一的一个坐在饭店看不到的视觉盲点,而且正对着一个胡同口,易于转移货物。他询问附近商店的好多人,都说不知道,但是目光闪烁,似乎知道些什么又不愿说出来,程石头据此很快就判断出很可能就是这个集镇上的人偷的。
程石头在附近没有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只好顺着胡同盲目地往里找,正巧碰到两个小孩在玩耍,他灵机一动就说自己没看清同伴把两包货送到哪一家了,一个小孩随手指着一个院子说:“他们都进了谭胖子饭店的后院。”另一个小孩就指了指那个紧闭的朱红大门。程石头一看那大门就临着胡同口,从位置看正是刚才吃饭的饭店的后面,敢情饭店那个胖老板就是小孩说的谭胖子。如果偷的货就藏在饭店的后院还真让人想不到,正所谓的灯下黑。程石头走过去一看院墙有一丈多高,不借助东西也上不去,隔着铁门也看不清院子里的情况,他只得先退了出来找钟岳峰商量。
钟岳峰见有了货物的下落,心里高兴坏了,看看刘老板还在纠缠那两个警察,那个饭店的胖老板正在一旁冷嘲热讽地看笑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就冲程石头使了个眼色,二人漫不经心地走到了车后边,正好挡着了众人的视线,二人就趁机钻进了小胡同。
那两个小孩已经不见了,胡同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钟岳峰愿想二人搭个人梯翻进去,可是一看那墙头的高度只怕是两人加起来也够不到。程石头略一想,附在钟岳峰的耳边低声道:“我上你的肩膀,如果还不够高,你就用手托住我的脚助一点力。”
钟岳峰依言面墙蹲下,程石头上了他的肩膀,他慢慢站起来,程石头手伸得老高仍然差一点距离,钟岳峰用手抓住他的脚,用力向上一抛,程石头又向上升高了一点,手已经扳着了墙头,虽然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片,但这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已经过不成任何威胁了,他双手稍一用力就翻上了墙头。程石头略一打量院子里的情况,发现院子挺大栽种着不少花木,也没有看到有人,他就轻轻地跳进了院里。
程石头的双脚刚挨着地,从花丛后面忽然窜出一条狗忽地向他扑来,那是一条高大威猛的狼狗,受过特别训练的那种,不吭不响地却下口特别狠,简直就跟一只豹子似的。程石头惊愕中躲避不及,只得侧身在地上一滚,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条狗又扑了上来,被程石头一脚踢中了狗头,狗被踢得呜了一声,他已经趁势扑过去把狗压在了身下,两手抓住狗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狗就断气了。
程石头站起来刚想过去为钟岳峰开门,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来,大概是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那人乍一见院里有陌生人,随即就大声叫喊:“快出来,有人闯进来了。”一边叫着一边拎了门口的拖把冲了过来。
程石头一看已经惊动了人,也不知屋内还有多少人,当下再不敢迟疑,急忙跑过去给钟岳峰开门,这时那人已经冲到了身后,拖把照着他的脑袋劈来,程石头矮身一躲,拖把打在了门上,程石头一个乌龙摆尾将那人踢倒在地。屋里已经冲出好几个人都拎着家伙围了上来,程石头拉开门闩,钟岳峰急忙跑了进来。
“他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到这里来撒野,让你们来得去不得。”
这些人的手中虽然都持刀舞棒的,有一个人甚至还拿住一把土枪,怎奈是对手太厉害了,只一个照面便躺到了地上,握枪那人的手腕上还中了钟岳峰发出的飞刀,那是一把从对手手里夺去的刀。钟岳峰自从那次遭飞车党枪击之后从不让具有威胁的事情存在,所以拿枪的人首当其冲地吃了苦头。
程石头伸手抓住一个家伙逼问:“那两件货放哪儿了?”
旁边一个人刚想出声制止,钟岳峰直接一脚将他踢晕了。另外几人见二人厉害得有些变态,再不敢耍滑头了,争先恐后说货物在地下室呢。程石头吩咐钟岳峰留在院子里看着这几人,让一个受伤轻的人带着去了地下室。一走进地下室就把程石头吓了一跳,一百多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货物,简直像一个物资仓库,电器电料烟酒食品药品甚至连化肥也有,这些显然都是这些家伙们偷盗抢劫来的东西。他果然在地下室的角落找到了刘老板丢失的两件货物,连包还没来得及拆开。
钟岳峰听说地下室堆满了赃物,就和程石头一商量,就把这些人都赶到地下室反锁了起来。这后院与前面的饭店只有一个暗门相通,平时只有饭店那个老板进出,那些服务员和厨师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暗门,所以,二人在后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前面却一点也不知道。
二人把货物抗到外面车上,两个警察已经走了,刘老板找不到两人正在着急,忽然间货物失而复得,他简直喜坏了。饭店那个老板正在那里得意呢,见此情景吃了一惊,知道出了纰漏,不过他还没来及见同伙的面不了解后院的情况,又没接到同伙的准信儿,就想溜到后面去看看。钟岳峰一见他要走,急忙过去拦着了他,扯东问西的就是不放他走。程石头趁这机会又报了警,在他看来这些家伙还是交给警方处理好。
不大一会儿,那辆警车又呼啸而来,那个年轻的警察气势汹汹地下了车,看了眼前几个人厉声问道:“谁又报了警?这事还他妈的没完没了了。”
程石头生性脾气不好,在部队上连上级领导的账也不买,现在听那个小警察的话特别难听,就毫不客气地说:“就你这样的也能混进警察队伍,没能力不说还是这副德行,如果你不是善于拍马溜须就是靠关系走后门混进了人民警察队伍中的无能之辈。”
程石头这一派话把那小警察气得脸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舅舅是市公安局的局长,他一个中学没毕业被开除的混子就是凭了舅舅的关系到这小镇当了一名干警,因为后台关系硬,单位上上下下都给他面子,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更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就造成了他趾高气扬作威作福的性格。
这时钟岳峰已经简单地把情况介绍给了那位年老的警察,回头见饭店老板已经不见了,急忙道:“那个饭店老板准时去后院报信了,我们快过去。”说完就赶紧往后跑。
老警察有些幸灾乐祸看了一眼可怜的同行,顾不得跟他解释,一边招呼他快来一边跟着钟岳峰向饭店的后院大门跑去。小警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程石头,心里盘算着,看老子回头怎么整你。
程石头有些不宵地指着他道:“怎么还不服气呀,磨磨蹭蹭的还不去抓贼,如果跑了这伙贼你要负责任。”说完干脆扭过脸不理他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饭店门口,饭店的后院看样子只有两个出口,钟岳峰和那个警察去了后门,自己只要守着前边保证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钟岳峰和那个警察刚冲进饭店后院,饭店老板刚把那几个人从地下室放了出来,一看到警察,这些人才正真慌了,自古老鼠怕猫贼怕兵,落到警察手里是准没个好,其中有两个更是网上通缉的重案在身的逃犯,潜逃期间结识了饭店的谭老板,又干起了抢劫的勾当。这个饭店谭老板其实是国道边一个抢劫过往车辆的团伙的头子,开饭店只是掩饰身份的幌子。
那两个逃犯知道如果落进公安局手里只怕最终会挨一颗枪子,这时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好歹也得拼一下,于是就叫嚣着鼓动同伙:“兄弟们,被抓住了就要把牢底坐穿,跑出去了还能吃香的喝辣的,他妈的,就来了一个条子,跟他拼了。”说着舞着手中的刀子冲了上来。
一看疑犯拿住武器冲了上来要拒捕,老警察吃了一惊,他们这次接警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不但没带枪,连手铐电警棒什么的都没带,今天只怕真要把命搭在这儿,可惜了这小伙子这么年轻,他四处看了一下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好歹也要跟他们拼一下。
钟岳峰已经迎了上去,干净利索地把那两个家伙打倒在地上,另几个刚想鼓噪一见倒在地上惨叫的同伙,都吓得停着了脚步。“袭警拒捕罪加一等,快些放下手中的武器,抱住头蹲那儿。”钟岳峰大声喝道。他一抬头看见饭店的老板想溜走,就大声说道:“喂,老板,我劝你别费劲跑了,我大哥在外面守着呢,他可是特种部队的格斗王。”
胖老板吓得站在那里进退不得。老警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钟岳峰,这小伙子真是好身手,眨眼功夫就把人打倒了,他急忙拿出对讲机呼叫总部紧急支援。
这时年轻警察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不解地问老警察:“老李,这是怎么回事?”
饭店的胖老板这时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王警官,你看我就是一个开饭店的,你总可以为我作证吧,这,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老李,谭老板不就是一个开饭店的吗?怎么也说也有交情,总得给他个面子吧。”
老警察冷冷地盯住他道:“一个开饭店的能跟这些人混到一起?他如果参与了犯罪活动你也给他面子吗?”心里就有些腻味,真是一个蠢货,到这会儿了还套什么交情,只怕你跟他们有牵连也说不定。
没多久,又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跳下来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在老李的协助下把一干人都铐起来押上车。饭店胖老板临上车时狠狠瞪了钟岳峰一眼道:“好小子有你的,想不到老子今天会栽到你手里。”
钟岳峰笑嘻嘻道:“我说,胖子,你可甭怪我,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进去了能减减肥说不定还会感激我呢。”
那些板了面孔的警察也觉得莞尔。那辆警车载着疑犯又呼啸而去。老李不住口地感谢钟岳峰和程石头二人,他的搭档小王警官已经顾不上跟程石头斗气了,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跟那个谭胖子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每次吃喝**都是他请客,如果真查起来自己一定会受牵连,有舅舅在上面罩着会没事吧,想到舅舅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程石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偏偏就想再打击他一下:“王警官,别以为上头有保护伞就想侥幸蒙混过去,你一个当警察的难道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吗?兄弟你好自为之吧,莫要连累了你身后的靠山,哈哈。”程石头说完也不再看他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扭身上了车。
小王警官已经被程石头的话弄懵了,他求救地看着老李,平时和蔼可亲的老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对他根本不理不睬的。小警察在经受了一个夜晚的熬煎之后终于去了公安局的纪检委,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四十章 千里押运之夜战车匪
汽车开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彩霞已经烧尽了,公路两边的景物都渐渐地隐尽了苍茫的暮色中。车子驶进了山区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雪亮的车灯划破了夜空,公路两边也次第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山里的的村落明显比平原少了。汽车有时候在峭壁上盘旋,一边是的陡峭山壁,一边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悬崖,让人的一颗心悬得老高,随着车忽上忽下的晃悠。汽车忽而又钻进了隧道,长长的隧道两侧亮着照明的灯,昏暗的灯光使人感到隧道里有一种压抑的气氛。
汽车开始喘息着爬一个漫长的山坡了,车速明显的低了下来,正在驾驶的司机老王道:“这样的路,天又这么黑是最容易出事的,大家小心点,你看路上的车这么稀少,不是十万火急没人肯担惊受怕地赶夜路。”大家其实早没了睡意,听有经验的老王师傅这么一说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刘老板有些歉意道:“如果不是赶交货期,说什么也不会冒险,大家辛苦了,等到了昆明我请大家好好玩玩。”
这时一个黑影从公路边的沟里窜了出来的,趁着车速慢敏捷地爬了上去,车上的几个人都毫无知觉。车后面驶过来一辆小一些的货柜车,超车时那位司机从窗口探出头大声嚷道:“你们车上有人。”凡是司机都知道出门在外不容易,说不定就会遇到些难处,所以良心好一点儿的司机都会互相照应。司机老王一听那个司机的提醒就急忙刹着了车。
钟岳峰在副驾上靠窗户坐着,他正在喝饮料,车刚一停,就急忙打开车门拎住饮料瓶子跳了去。程石头急忙吩咐道:“小心些,车匪们都心狠手辣,都带着家伙呢。你们关好车门别下来”程石头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车上的一个电筒也跟着跳下了车。
车后面果然伏着一个人,似乎正在割车上捆绑雨布的绳子。那人见有人来了也不害怕,大咧咧道:“照老规矩,留下一点买路钱,让弟兄们有口饭吃,放心,今天老子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劫车的也真够猖狂的,敢情劫人家货还是给人面子。不过想想也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前不靠村后不靠店,就是有村子那只怕也是匪窝,劫了东西拔腿就跑,黑灯瞎火的你哪儿追去?报警又能怎么样?单不说山区信号差打不出电话,就是报了警,大老远的等警察赶到劫匪早跑回家搂着婆娘睡觉去了。所以,这样的地方车匪路霸就特别猖獗霸道。
钟岳峰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地说:“该不是此山是你开,此树是你栽,要从此路过,就得留下买路财吧。”
程石头走过来接口道:“你戏文看多了吧,古时候的强盗还是满讲道理的,栽了树,开了路,收一点过路费还是应该的。现在的劫匪都是蛮不讲理的,又不是你修的路,你凭什么收过路费。”说完用电筒照着了那人。
车上的劫匪放肆地笑起来:“哈哈,这位兄弟说得对,强盗其实就是抢到,把东西抢到就成了,还用讲什么理。你他妈的别用手电照我的脸。”
钟岳峰见他如此嚣张,一定是周围还有帮手。果然那人的眼睛被电灯光照得睁不开眼,一只手伸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尖利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野地传了好远。钟岳峰已经挥手把半瓶子饮料砸了上去,正砸在手电正照着的那人的脸上,那人哎哟一声就摔下了车。
程石头招呼钟岳峰快上车,二人顾不得看那人摔得怎么样了,急忙跳上汽车驾驶室的踏板催老王快开车,汽车根本没息火,老王一踩油门,汽车吼叫着就向前窜去,车速明显比刚才快多了。有时候危险往往能够产生动力。钟岳峰和程石头一边一个站在车踏板上,防备着车匪追上来。因为一直是上坡路,车载又重,所以汽车开得并不很快。汽车往前开了十多分钟,没见有人追上来,几个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刘老板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我这趟出门前,老婆缠了我好久也没跟她亲热,就怕沾上了晦气,这一趟怎么还这么倒霉,净碰上这些吓人的事。”
司机小张刚才也是吓得够呛了,这时才惊魂稍定,就有些感慨道:“这年头坏人比好人多,放着安生的日子不过都一心想发不义之财。”
“也不是刘老板倒霉,更不是因为坏人多,咱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上行,如果不急着赶夜路就碰不到鬼。”老王司机总结道。几个人深以为是。
“老王,再开快些,后面有人追上来了。”钟岳峰提醒道。不久后面果然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几盏明晃晃的车灯远远照了过来。无论汽车如何加速,后面的摩托车还是越来越近。
“站着,他妈的,快站着。”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车匪的咒骂声,忽然又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在夜里就显得格外刺耳。
程石头紧张地说:“糟糕,他们有枪,虽然是那种土造的火药枪,但这种枪的杀伤力可不小。”
所有的人都知道如果被那些车匪追上来将会意味着什么。刘老板绝望地说道:“哪怎么办?现在就是把货物都送给他们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老子跟他们拼了。”他说着从车上摸出一把扳手紧紧地攥在手里。
钟岳峰已经有过多次生死搏斗的经验,所以并不太慌张,寻思着不能让他们围着了,不然麻烦就大了。他口袋里还有几枚硬币,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看不清目标射出去就没有多大杀伤力,如果等靠近了那就太危险了,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还有枪,对枪的威力钟岳峰是心有余悸。思忖间后面的摩托车已经逼近了车尾,容不得多想,钟岳峰急促吩咐道:“王师傅,把车靠边开一点,刘老板把把扳手给我。”刘老板隔着车窗把扳手递给了他。王师傅临危不惧稍微转了一下方向,汽车就靠了公路一边行驰,也就是说程石头守的那一侧因为靠公路边,车匪的摩托车因无法靠近就暂时比较安全,摩托车都冲到了钟岳峰的一侧,为首的一辆差不多已经与车并行了。
钟岳峰用力将沉重的扳手砸向骑摩托的车匪,不到三米的距离当然击中目标,结果可想而知,飞速行驶的摩托突然失控撞向公路边的护栏。后面一辆紧跟着冲了上来,钟岳峰已经顾不得再找扳手,挥手把几枚硬币都射向了车灯,车灯被打碎了,驾驶这辆摩托车上的车匪反应比较,立即刹车摔倒在了路中央,后面的摩托跟得紧也都撞在了一起。从甩出扳手到发出硬币他的整个动作只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众人只看清了他的第一个动作,简直跟影视上的场面差不多,真是够紧张刺激的。
车匪们车毁人伤可能不会再追了,大家终于松了口气。程石头对他刚才用饮料就把那个车匪砸下了车,现在铁扳手又发挥了威力,就佩服地说:“小峰,你练过暗器功夫吧,我在部队上练过投掷军用匕首也没你投得这么准。”
“小时候用弹弓打鸟,漫山遍野跑着用石头砸野兔,准头想不好都不行,后来学了功夫才有机会琢磨暗器。”钟岳峰解释道。
“这些车匪的恶行和猖獗比之解放前的土匪有过而无不及,旧时的土匪还要守江湖道上的规矩,有时候还要讲一点义气,哪像现在的车匪为了钱财简直是不择手段,对他们还真不能心慈手软。”程石头也像钟岳峰一样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他对这些车匪路霸十分憎恨。
汽车又在山区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没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就在大家都觉得万事无忧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路中间停着一辆车,似乎像是刚才的那一辆货柜车,那位司机还好心地提醒过车上有人。“那辆车突然停在路中央怕是车坏了吧,老王把车停边上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程石头吩咐道。老王把车慢慢停在了路边,程石头跳下车朝那辆车走去。“师傅,需要帮忙吗?”程石头拍着车门问道,借着自己车灯的光芒看清那辆车的方向盘上伏着一个人。
那人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忽然闪电般地拔出一把刀架在了程石头的脖子上。程石头毫无防备,轻易地就着了道。六七个黑衣人从公路两边的黑地里窜了出来,钟岳峰在程石头受制的一刹那就警觉地跳下了车,口袋里也没有了“钱镖”,看来也只能硬拼一途,钟岳峰气贯丹田大吼一声,那一声真如平地的一声春雷,他趁那伙人愣神的功夫冲进了人群,仿佛是虎入羊群勇不可当。
程石头趁着钟岳峰大吼对手分神的那一瞬间,缩颈躲过利刃,手已经闪电般抓住那只握刀的手腕用力在车门上一磕,那人一声惨叫,刀子随即掉在地上,程石头第一次被人用到子胁迫心里恨极了那人,所以出手再不留情,估计那人的胳膊已经断了。回过头要去帮钟岳峰对付那几个人,发现黑衣人只剩下了四个了,他抢上去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抬脚踢飞,又奔向另一个持刀的人,矮身一个扫堂腿将对手扫到,站起来一看另外两个人已躺在了地上。
“小峰,刚才真是多亏了你的那一吼,那是不是少林绝学狮子吼?”
钟岳峰见程石头相问,扑哧一下笑道:“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我那一声吼也就是惑敌扰敌,也为了自己增长气势,我师傅可没教过我什么少林狮子吼的神功。”他反问道:“要不要报警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程石头摇了摇头道:“手机在这山区根本没信号,要不这里的车匪也不会这么猖狂,咱们也没工夫在这儿看着他们,等警察赶来,只怕早跑没影了,干脆都扔进山沟里喂狼算了。”
程石头这么说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些家伙,想不到一个受伤轻的爬起来就跑,程石头追上去又把他打倒在地,狠狠又踢了几脚,估计那家伙这回起码得躺半个月。程石头这时才想起没见货柜车上的司机,就抓起一个家伙逼问,那人急忙往公路边一指。钟岳峰已经去车上拿了电筒过去一照,有两个人能被绑着丢在公路边的沟里,嘴里塞着各自的袜子,怪不得听不到他们的呼救。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果然是先前善意提醒的那个司机,两个人被折磨得不轻,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原来,他们在南方拉了一车海鲜,着急着赶回去,没想到车到这里忽然爆胎了,刚下车检查就被这伙人冲出来制住了,现在看来,连车胎也是这些人做的勾当。
程石头稍一逼问他们就全说了,原来活跃在这条公路沿线的车匪虽然并不属于一个统一的团伙,但他们之间又有联系,偶尔也会合作,互相之间也会通风报信。后面那伙吃了大亏的车匪摔伤了好几人,岂肯善罢甘休,就通知了前面的一伙车匪堵截这辆车。这伙人的老大今晚过生日本来不准备出来作案,后来接到那个叫“山猫”的车匪团伙的电话,请他们设卡拦一辆车,“山猫”团伙人多而且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家伙,这伙人不得不买“山猫”的账,这才匆匆出来,在公路上撒了铁蒺藜,却没想到也像“山猫”一样栽了。
程石头忽然想起一个对付这些人的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众人的协助下把这伙车匪一个个都绑了起来,嘴里也塞上了自己的臭袜子丢在公路变得的沟里。被救的两人这才又一次向钟岳峰等人道谢。等他们换好了备用的车胎这时已经凌晨了,众人稍事休息,这才才结伴而行。后来的一段路平安无事,每辆车上的两个司机轮流着驾驶,天亮时汽车终于进入了云南境内。
第四十一章 彩云之南
进入了云南就仿佛是进入了一个盛大立体的山水画卷中,除了青山绿水,连天也是那么地蓝,仿佛是用纯蓝的水彩渲染过一样,几朵白云低低地悬浮着,显得那么轻柔可爱。空气清新得似乎用水淘洗过一样,每一次的呼吸都让人觉得身心舒畅。云南不愧是有名的“植物王国”,放眼望去尽是郁郁葱葱的亚热带植物,各种奇异的植物令人目不暇接,这里的植物一年四季差不多都不落叶子,常年生活在绿色的世界里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呢?会不会感觉单调枯燥呢?反正初到“彩云之南”的人马上会被这里的风光所陶醉。
下午汽车终于抵达昆明,那一辆车的目的地是大理,它还要继续西行。钟岳峰和程石头熬了两天都有些疲惫不堪了,尤其是精神绷紧了一路,忽然松懈下来了,顾不得先去瞻仰这座有名的“春城”的市容,到了宾馆倒头就睡,这一觉一直睡到华灯初放。
直到刘老板过来才唤醒了他们,刘老板说要请二人吃饭。他们走出宾馆时,司机老王和小张已经等在外面的车里了,原来刘老板自己开了一辆小车过来。刘老板想请他们去一家著名的大酒店吃饭,来表示对钟岳峰和程石头二人的感激之情。钟岳峰提议去吃云南的各种特色小吃,众人都一直提议,刘老板就把他们拉到了祥云街,这里汇聚了有云南各地各个民族的特色风味小吃,还有全国许多的著名小吃,连越南的一些特色小吃也有。品种之多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刘老板见状笑道:“到了云南当然先品尝云南的小吃啦,你看有宣威火腿,宜良烧鸭,腾冲的大救驾,过桥的米线,路南的|乳|饼。。。。。。品种多不胜数。”
刘老板见众人流着口水却不知道该吃什么好,他就做主先点了一个烤小猪、汽锅鸡、烧豆腐烧饵块、丽江粑粑饼,最后又上了两豌豆粉和木瓜水。喝的是布朗族的玉麦砂酒,此酒甜中带辣,醇厚爽口。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是酣畅淋漓,吃完了坐在那里拍着滚圆的肚子几乎站不起来了,但是云南的小吃才品尝了一点点。
昆明的初夏之夜和春天差不多,完全没有南国的闷热,温煦的夜风中弥漫着幽幽的花香,满大街溜达的差不多都是外地的游客和兜售商品的小商贩,各种不同的口音纠缠在一起,让人听得颇觉有趣。
街边的黑地里忽然钻出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拦在了众人面前,灯光下只见人脸色清黄,说他骨瘦如柴也不过分,仿佛是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伸出一双黑漆漆的手,那模样分明就是就是一个乞丐。
钟岳峰掏出口袋里的一点零钱刚想给他,忽然被刘老板阻止了。刘老板挥手把那人赶开,然后跟众人解释道:“你知道那人以前是干什么的吗?那家伙以前也开了家公司跟东南亚一些国家做贸易,生意做得老大了,出入都是奔驰宝马。后来就占染上了毒瘾,传闻他是被境外的一家公司陷害了,戒了几次毒,后来都又抽上了,弄得生意一落千丈,公司很快倒闭了,老婆带着孩子跟他离了婚,到现在妻离子散人不人鬼不鬼了依然吸毒,你可怜他给他一点钱他还要拿去买白粉抽。”
众人听了都感到震惊,以前只听说吸毒如何,眼前竟然有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国家禁毒下那么大力度,怎么还有人敢贩毒吸毒呢?”程石头问道。
“查禁得越严就越有人敢以身犯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这时,那个人似乎毒瘾犯了,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咆哮声,整个人就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在地上抽搐。众人都不忍再看下去了,丢下了一点钱就要快步离开这里,忽然从旁边窜过来一个人影一把抓住了刚刚丢下的那些钱。他见众人瞪着眼看他,转身要溜走,被程石头一把抓住了他,这时才看清楚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两只眼睛骨溜溜地乱转,却不带一丝惶色。
“喂,这么大年纪怎么就学会抢东西呢?快把钱还给他。”程石头原本想好好教训他一顿,看他那么小就不忍心了。
“叔叔,我爸爸和妈妈离婚了,都不管我了,我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那孩子可怜兮兮地说。
程石头心里一软松开了手,那孩子跐溜一下跑了。
刘老板笑道:“程兄弟,你上当了,那小家伙在骗你,你看他像流浪儿童吗?好多天不吃东西早饿死了。”
程石头这时才醒悟过来,那孩子果然是一派鬼话,自嘲地笑道:“哈哈,小河沟里才最容易翻船,屁大的孩子就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五彩缤纷灯光下的春城毫无疑问是美丽的,但是在这美丽的外表下又隐藏着多少的邪恶呢?只要人类有贪婪的欲望就会有罪恶存在,就少不了正义的力量。钟岳峰感到心里沉甸甸的,眼前总是浮现那个半人半鬼的人影。众人忽然都有些意兴阑珊,就中断了夜游春城的计划。
程石头和钟岳峰二人原本第二天就要回程,司机老王想请二人回去的时候还押车,另外付工资,说只需要一两天就能找好回去的货源。刘老板也盛情挽留二人在昆明多玩两天。二人一商量就同意了,公司对这趟云南之行并没有限定日期,回去搭乘老王的车一方面帮他个忙,另一方面也省下了差旅费,但是说好了并不另外收老王的钱,因为这一趟旅程彼此也算有了交情。老王闻听此言简直喜出望外,有了这两人押运,险途变畅途了。
第二天,老王忙着去找货源,刘老板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也要忙生意,就派了自己的司机老古开了车陪着着二人游玩。那司机是云南本地人,几乎熟悉春城的一草一木可以兼作导游。对于刘老板的盛情钟岳峰和程石头二人推脱不过,也就同意了。
他们听从老古的建议决定先去游碧波浩淼的滇池,滇池在昆明的南边,是云南最著名的旅游胜地,到了昆明来旅游首选就是滇池。汽车驶出昆明市区没多久就到了,那是一个大约三百平方公里的湖泊,四周有群峰环峙,现在正是旅游的旺季,因此游客如织。
一行人登上了山峰,远眺湖面,山水相映,波光潋滟,游艇在湖面上游弋;碧水如镜,衬着湛蓝湛蓝的天幕,恰如一副美仑美焕的天然画卷。绿荫丛里时有少数民族的少男少女们在纵情高歌,歌声清亮柔媚荡人心魄。
后来在路边的山坡上见到了云南著名的茶花,虽然盛花期已过,但是艳丽大方缤纷多姿的茶花仍然像身着艳装的少数民族少女在笑盈盈地迎接远方的客人。“茶花一树早桃红,百朵彤云啸傲中;惊破唐梅睁眠倦,陪衬宋柏倍姿雄。”这是郭沫若老先生咏茶花的一首诗,从诗中依稀可见茶花盛开时是何等地壮观动人。
原本第三天计划去看著名的世博园和昆明的植物园动物园的,但是王司机已经装好了货。二人只好匆匆地买了些云南的特产和工艺品,准备回去送给朋友们,然后就意犹未